“丞相!”程昱嚇得著急喊道。
“孤沒事!孤頭痛好了!孫權小兒可比華先生會治頭痛!”
曹操伸手攔住程昱,緊接著他微笑說道:“讓這劉虎領荊州牧!”
嗯?
程昱等人愣了一下。
孫權不是請奏劉備領荊州牧嗎?
怎麼讓劉虎領了?
不過,很快幾人就反應過來,
紛紛朝著曹操投去了敬佩的目光。
“丞相,妙計啊!”
“孫權請奏劉備為荊州牧,不過是想著讓周瑜出師有名。”
“畢竟,他們孫劉兩家是聯軍,一氣連枝,攻打劉虎,便是要幫劉備拿回荊州。”
“而丞相如此安排,卻完全破了孫權的陰謀。”
“即使這個劉虎將來被孫劉兩家奪了荊州,他們孫劉兩家也名不正言不順,將來我軍可大舉討伐之。”
程昱欽佩地說道。
曹操點頭。
“仲達,你說說。”
曹操示意一直沉默的司馬懿。
……
“若是這個劉虎心思通幽,是個聰明人的話,便會應了這個荊州牧。”
“且會對丞相感激不盡,必然會應了丞相的招撫。”
“有這份厚禮,屬下勸說他歸順丞相,便輕而易舉。”
司馬懿也奉承地說道。
“哈哈,仲達妙人也!”
“仲達,且去準備一番,爭取快些到荊州,藉著這份厚禮,爭取拿下那個劉虎為孤所用。早些回來,孤等你好訊息!”
“是!”
司馬懿起身,恭敬作揖之後,退出了丞相府。
“仲德,你覺得司馬懿這人如何?”
“有才學,對丞相畢恭畢敬,是可依仗之人!”程昱不假思索地讚賞道。
“仲德,你看走眼了!他可不老實,撒謊了。孤問他那劉虎能否守住荊州,他就附和著孤的心意,說了假話,那劉虎豈能長久守住荊州?”
“不過,他後來看出孤不高興,又說了真話。”
“此人權力慾重,城府極深,是柄利劍,可殺人,把握不好,便會傷了自己!”
曹操看著司馬懿的背影,陰沉地說道。
“仲德,等著司馬仲達無功而返,安排他別駕從事一職。這把利劍,只有孤可握,是該出鞘了!”
曹操旋即恢復自信笑道。
“丞相,你不看好仲達勸降一事?”程昱好奇地問道。
“很難!不過是一試爾!”
“這劉虎小兒空負才學,卻選了死地,傾覆不過朝夕之間。”曹操搖頭說道。
“仲德,督促三軍秣兵歷馬,爭取早日奪回荊州。”
……
翌日,
清晨,
南郡城內,
炊煙裊裊,
忽然,
一聲大鼓震響,將城內的靜謐給打破,
城內校場肅穆,
一千士兵,持弓而立,腰間負刀刃,寒芒映日。
噠噠噠,
劉虎一身明光鎧,在朝陽下,照的璀璨,不可直視,
他騎在高頭大馬上,從戰陣之前緩緩地經過,凌厲的目光掃過每一個人身上,
“三軍威武!”
忽然,
劉虎伸手抽出腰間寶劍,劍尖直指蒼穹,怒喝一聲,
咚咚咚,
中央高臺上,赤膀的壯士手中鼓槌奮力重擊,
震天鼓聲中,
“將軍威武!殺殺殺!”一千弓步,隨著令人振奮的鼓聲,怒吼回應。
殺氣沖霄,旌旗為之低伏。
在旁邊觀禮臺上,站著的南郡城中荊襄士族門閥的家主們,嚇得眼神哆嗦,雙腿戰戰兢兢。
……
“這才幾日啊,就有如此軍勢?好在我讓我兒也加入了進去。剛才可嚇死我了!”
“蒯氏家主卻說這個劉飛熊得荊州不能長久,且名不正言不順,如今交往,只能是禍!”
“先不管這些了,先保住咱們現在的家產再說。你沒聽說嗎?要不是劉飛熊攔著,那些泥腿子在入伍的當天,就要搶光咱們的糧倉。”
“對啊,我讓我兒入伍,也只是緩兵之計。等這劉飛熊敗了,便回來就是。”
……
在回去的路上,荊襄士族門閥的幾個家主仍舊心有餘悸地議論著,
“父親,劉飛熊對我十分看重,讓我跟著馬叔常一起練兵,我已經是一名校尉了。”
忽然,
習家一個小子,從練兵所出來,迎面碰上了自己的父親,
習珍一身鎧甲,身上掛著一杆鐵槍,英氣十足,他跑到了父親身邊,興奮地拍著身上的甲冑說道。
“你個混賬,我讓你去應付一下,誰讓你當真了?”
習家家主狠狠地在習珍耳邊小聲斥責,
也就是在大街上,不然,他必然破口大罵,上去揍他一頓。
“父親,我還有事,我先去了!”
習珍趕緊跑回練兵所,去跟馬津操練兵馬去了。
“這?!”習家家主看著兒子身影,心中有種不好的預感,其他幾個家主也是如此,
好像是被一根無形的繩索給綁住了一樣。
……
“季弼,……”
南郡城頭,
劉虎脫下頭盔,看了一眼街道上,南郡城士族門閥遠去的背影,朝著陳矯喊了一聲,
“主公謀略,當真玄妙,……這些士族們都將子孫充斥了咱們剩下的兵員名額。”
“還有幾個送了不少錢糧。”
“不過,那蒯家家主倒是頑固,我聽說他在一次聚會上,說主公名不正言不順,必然大敗,不會長久,還招攬其他些人,……”
“荊州的陸伯言和襄陽的馬季常也傳來訊息,說城中有股力量,潛伏等著起事,好像是與蒯家有關,他們已經派人關注了。”
“如主公所猜測的,周瑜軍已經搭建好了無數犀利攻城器械,正在蠢蠢欲動,而劉備軍則往西移動了一百里,駐紮在那裡,好像是坐岸觀虎鬥的態勢。”
“再有三日,便會有幾百士兵訓練恰當,也可以上城頭守城。”
陳矯將諸多情報一一複述給劉虎,
“很好!對於八牛弩的使用,掌握的怎麼樣了?”
“荊州和襄陽那邊如何?”
“還有防守的火油、金汁、滾石之類的?”
“城牆疏漏的地方彌補的如何?”
劉虎又不放心地問了這幾個問題。
“主公,八牛弩的使用,雖然準頭會差一些,熟練度還沒到如臂使指,但也差不多可以操縱。”
“荊州和襄陽那邊,也是如此。”
“守城的火油等也準備好了。城牆……”
陳矯一一補充道。
“嗯!”
劉虎點點頭,這才放下心來,
估計還有四日左右,周瑜就會攻城。
他必然是到了關鍵時候,
再憋著不動,等諸葛亮先動,他時間不夠了。
從探子打探到的大型攻城武器準備情況也可以看出。
“後天,讓蒯家家主來找我一趟。”
劉虎想了想,準備敲打一下蒯家,
從城中陳矯得到的密報,還有陸遜馬良那邊的城中異動情報可以看出,
這蒯家怕是與城外的勢力有所聯絡。
劉虎現在還不想落下屠刀,將蒯家斬草除根,他們在荊州的影響力太大了,
一旦動了他們,將荊州三城穩定住的局面必然會前功盡棄,
要收拾也等著在荊州站穩後,找個機會砍了。
……
第三天中午,
南郡太守府,
正堂上,
一個瘦小的老文士,朝著正座上的劉虎歉意地拱手說道:
“將軍,非是我蒯家不支援將軍,屬實是將軍突然佔了這荊州,並無朝廷的旨意。”
“小老兒只能明哲保身一些,只能如此選,只能得罪將軍了,還望海涵。”
名不正言不順?
劉虎深深地看了蒯家家主一眼,跟他說了半天,還是拿這個詞來搪塞。
難不成真的讓我殺幾隻雞嚇唬一下?
不管怎樣,先要嚇唬住他,讓他在接下來大戰中莫要找不自在,等著穩定住,拿他現在通敵的理由,再一一剪除。
劉虎主意已定,倒是笑眯眯地看向老蒯。
就在這時,
忽然,門外響起一個侍衛的稟告之聲,
“主公,曹操派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