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一陣悉悉索索的腳步聲,伴隨著壓低了的說話聲,從不遠處的灌木叢中傳來。
“隊長,你確定是這邊嗎?我怎麼感覺那頭風狼的氣息消失了。”
“閉嘴,我的鼻子不會錯,血腥味就是從這裡傳來的。”
蕭炎眉頭一皺,吞噬的速度猛然加快。
嘩啦!
灌木叢被撥開,一行五人出現在了林間空地上。
他們看上去都只有二十歲出頭,身上穿著統一的青色勁裝,胸口繡著一柄交叉的刀劍徽記,顯然是某個宗門或者學院的弟子。
當他們看到眼前的景象時,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們看到了一個黑袍少年,正將手按在一頭剛剛死去的鐵鬃豪豬身上。
而那頭豪豬的屍體,正在以一種極其詭異的方式,迅速地乾癟,枯萎,彷彿全身的精氣都被抽乾了。
那圈代表著百年魂環的黃色光環,也在空中明滅不定,似乎隨時都會消散。
“你,你在做什麼!”
為首的青年隊長,一個國字臉,看上去頗為正直的魂師,指著蕭炎,厲聲喝道。
他身後的四名隊員,也紛紛召喚出了自己的武魂,兩柄長刀,一面盾牌,一根長鞭,還有一張長弓,警惕地將蕭炎包圍了起來。
他們雖然看不懂蕭炎在做什麼,但那詭異的景象,讓他們本能地感覺到一股邪氣。
蕭炎緩緩抬起頭,掌心依舊沒有離開那已經快要化作飛灰的豪豬屍體。
他用一種看死人的眼神,平靜地掃過眼前的五人。
“滾。”
一個冰冷的字,從他的口中吐出。
那五人被他眼神中的冷漠與殺意驚得心頭一寒,竟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你這傢伙!用的什麼邪術!”那青年隊長壯著膽子,色厲內荏地吼道,“我們是蒼暉學院的學員,你若是邪魔歪道,我們今天就要替天行道!”
“蒼暉學院?”
蕭炎的眼神中,閃過一絲譏諷。
他記得這個學院,似乎是一群只會玩弄幻術的傢伙。
就在這時,他掌下的鐵鬃豪豬,發出一聲輕微的爆響,徹底化作了漫天飛灰。
一股精純的能量,順著手臂湧入體內。
蕭炎能感覺到,距離二十級的那層壁障,又薄了一分。
他緩緩站起身,拍了拍手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塵,轉身就準備離開。
他不想惹麻煩,這些人,還不配讓他動手。
“站住!”
那青年隊長見他要走,怒吼一聲,身上兩個黃色的魂環驟然亮起。
“第二魂技,十字斬!”
他手中的長刀武魂上,迸發出刺目的白光,兩道刀芒交叉著,向著蕭炎的後心狠狠斬來。
他被蕭炎那輕蔑的態度徹底激怒了。
在他看來,對方不過是一個運氣好,掌握了某種詭異秘法的散修,他們這邊五個人,兩個大魂師,三個魂師,難道還怕了他不成?
然而,他想錯了。
錯得離譜。
蕭炎甚至沒有回頭。
在那十字刀芒即將及體的瞬間,他的背後,轟然一聲,一對由純粹紫色火焰構成的華麗羽翼,猛然伸展開來!
那對羽翼,充滿了力量與美感,每一根翎羽都燃燒著妖異的紫色火焰,散發出的恐怖高溫,讓周圍的空氣都發生了扭曲。
十字刀芒在接觸到紫雲翼的瞬間,就如同泥牛入海,連一絲漣漪都沒有激起,便被那霸道的紫色火焰焚燒得一乾二淨。
蒼暉學院的五人,瞳孔猛地縮成了針尖大小。
“飛,飛行魂技?”
“不,不對!那是……翅膀?外附魂骨?”
“天啊!”
無盡的震驚與貪婪,瞬間取代了他們心中的憤怒。
一個能夠飛行的能力,對於魂師來說,意味著什麼,他們比誰都清楚!
然而,下一秒,迎接他們的,是死亡的降臨。
“既然你們想死,那我就成全你們。”
冰冷的聲音,彷彿來自九幽地獄。
蕭炎猛地轉身,他的雙眼之中,不知何時已經燃起了一片青紫色的火焰。
他伸出右手,對著那名青年隊長,遙遙一握。
“第一魂技,熔岩爆碎斬。”
嗡!
他手中的火雲劍武魂,瞬間浮現。
劍身上那圈深邃的紫色魂環,光芒大盛!
一道凝聚到極致,彷彿是由真正的熔岩構成的暗紅色劍氣,脫離劍身,瞬間跨越了空間的距離,出現在那青年隊長的面前。
太快了!
快到那青年隊長臉上的貪婪,都來不及轉變為恐懼。
他只來得及將長刀橫在胸前。
轟!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
那道熔岩劍氣,在接觸到長刀的瞬間,便轟然爆碎!
無數細小的,帶著毀滅性高溫的熔岩碎片,如同最恐怖的霰彈,朝著四面八方瘋狂濺射!
“啊——!”
淒厲的慘叫聲,響徹了整片林地,但又在瞬間戛然而止。
首當其衝的青年隊長,連同他的武魂,被那爆炸的中心點直接吞噬,連一絲灰燼都沒有剩下。
而他身後的四名隊員,也被那些飛濺的熔岩碎片,瞬間射成了篩子,身體表面佈滿了焦黑的窟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生機全無。
一擊。
秒殺。
蕭炎面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切,收回了火雲劍。
他走到那幾具屍體旁,卻沒有在他們身上感受到任何值得自己吞噬的能量。
《焚訣》,似乎只對魂獸的能量有效。
他搖了搖頭,有些索然無味。
殺了這幾個人,對他來說,就像是踩死了幾隻礙事的螞蟻,心中沒有半點波瀾。
這個世界,終究是強者為尊。
他不想惹事,但事惹上門,他也不介意用最乾脆的手段,將一切威脅,扼殺在搖籃之中。
收斂紫雲翼,他的身影再次消失在密林深處。
他能感覺到,自己距離二十級,只剩下最後的一線之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