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到任何一個理智的人,都會選擇放棄。
然而,蕭炎的嘴角,卻在無人察-覺的角落,緩緩勾起了一抹瘋狂的弧度。
風險越大,回報才越大!
八極崩,玄重尺!
還有那枚五千年的魂環!
這趟渾水,他不僅要趟,還要在裡面,掀起滔天巨浪!
藍電霸王龍家族?正好,完美的“觀眾”已經就位,都不需要他自己去湊了。
他將杯中那澀口的麥酒一飲而盡,留下幾枚銅魂幣,起身離開了酒館。
沒有人注意到這個不起眼的黑衣少年,正如沒有人知道,一場即將顛覆所有人認知的“大戲”,正由他一手策劃,緩緩拉開帷幕。
夜色更深。
蕭炎的身影,如同一道沒有重量的幽靈,再次潛入了獵魂森林。
這一次,他沒有再肆意獵殺魂獸。
他收斂了所有的氣息,甚至連體內的青蓮地心火都沉寂了下去,只靠著最純粹的肉體力量和前世的潛行技巧,在林間穿梭。
他變成了一個真正的獵人。
一個潛伏在暗處,耐心等待著時機的頂級獵人。
他的獵物,有兩個。
一個是盤踞在這片森林頂端的三眼金獅王。
而另一個,則是那群自以為是獵人,來自藍電霸王龍家族的天之驕子。
他沒有急著去尋找金獅王的老巢,那太容易暴露自己。
他只需要找到玉天恆那群人。
那群人行事霸道,氣息張揚,對於蕭炎而言,他們在黑夜中,就如同燃燒的火炬一般醒目。
僅僅用了半個時辰,蕭炎便在一處山坡的密林後,發現了他們的蹤跡。
那是一片被清理出來的營地,篝火燒得正旺。
五名身穿藍色勁裝的年輕人,正圍坐在篝火旁,神態輕鬆,言語間充滿了屬於上三宗弟子的驕傲與自信。
為首的,正是玉天恆。他身材高大,一頭利落的短髮,面容英俊,眉宇間帶著一股揮之不去的傲氣。
“天恆哥,這獵魂森林裡的魂獸也太弱了,根本不夠看。我看我們明天直接殺到那金獅王的老巢去,速戰速決,取了魂環就回去,免得在這裡浪費時間。”一個身材妖嬈,容貌豔麗的女子嬌聲說道,她的武魂是碧磷蛇,眼神中帶著幾分陰冷的魅惑。
“獨孤雁,不可大意。”玉天恆沉聲說道,語氣雖是責備,但臉上卻依舊帶著強大的自信,“那畢竟是五千年的魂獸,獅子搏兔,亦用全力。我們的目的,是完美地獲取魂環,不能有任何閃失。”
“天恆說得對。”另一名看上去穩重許多的青年開口道,他是隊伍裡的輔助系魂師,石墨,“我們的陣容雖然強大,但面對五千年的王者級魂獸,必須小心應對。明天由我先用玄武甲防禦,奧斯羅和御風從側翼騷擾,獨孤雁你負責主控,用毒素削弱它,最後,由天恆哥用雷霆龍爪,給它致命一擊!”
他們旁若無人地討論著戰術,彷彿那頭連魂宗都無法戰勝的三眼金獅王,已經是一頭待宰的羔羊。
蕭炎隱在黑暗中,靜靜地聽著,將他們每個人的武魂,能力,戰術,都牢牢記在心裡。
他的眼神,冰冷得像一塊萬年玄冰。
獵物們,已經開始討論如何分食另一頭獵物了。
真是有趣。
他們卻不知道,在他們身後的黑暗裡,一雙更加貪婪,更加致命的眼睛,已經將他們所有人,連同那頭三眼金獅王在內,都視作了自己的盤中餐。
這場狩獵,誰是獵人,誰是獵物,還言之過早。
蕭炎的身影,悄無聲息地向後退去,最終徹底融入了無盡的黑暗之中。
他要去為即將上演的“大戲”,佈置一下舞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