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大殿周圍能夠及時反應的禁軍,只剩下了一萬人左右。
屋頂上,蕭啟棣和寧錦璃對視一眼,先後從掀開了瓦片的位置鑽了進去。
幾秒鐘後,戴著頭盔穿著特種兵作戰服的蕭啟棣如同從天而降,直接落在了荒國君王的王座旁。
荒國君王嚇了一大跳,“你是何人!從哪冒出來的!”
在場王公貴族們聞聲看去,才發現君上身邊多了個衣著奇怪的人,不由得變了臉色,樂師舞女以及忙著伺候眾人的宮女太監齊刷刷安靜了下來。
蕭啟棣掏出匕首壓在荒國君王的脖子上,“都別亂動!否則我宰了他!”
眾人大驚失色。
荒國君王酒都嚇醒了大半。
當即有個王族之人呵斥道:“好大的膽子!竟敢行刺君上?!你找死嗎!”
蕭啟棣手指一動,瞬間割破荒國君王脖子上的面板,鮮血在這通明透亮的大殿內,顯得格外刺目。
“沒有經過我允許,誰再嚷嚷一句,或者亂動一步,我便多給他一刀,不信的話,你們試試。”低沉的嗓音充滿了威懾力。
果然眾人都不敢再出聲了。
“你……你是誰……”荒國君王哆哆嗦嗦道,“你怎麼進來的,你要……要幹什麼!”
蕭啟棣把他往旁邊推了推,一屁股與他並排坐在寬敞的王座上。
當然,手裡的刀始終沒有離開他的脖子。
“傳令下去,”蕭啟棣冷冷命令,“接著奏樂,接著舞。”
荒國君王完全搞不懂這刺客的情況,更不知刺客是何目的,只能照辦,勉強定了定神,大聲道:“你們……接著奏樂,接著舞!”
大殿外值守的禁軍發現裡邊忽然安靜了,耐心等待片刻,以為發生了什麼異常,正準備推門看看,但手還沒碰到門板,裡邊奏樂的聲音又重新響了起來,禁軍便縮回了手。
而在蕭啟棣挾持了荒國君王期間,寧錦璃乘著所有人注意力都被王座上的情況吸引,迅速用隨身裝備裡攜帶的工具,將大殿的前門後門以及位於後方的兩道側門,全部鎖死。
這樣一來,可以確保大殿內的人無法偷摸溜走。
要是萬一驚動了外邊的禁軍,也能抵擋一段時間。
此刻,大殿內的氣氛很詭異。
樂師在心驚膽戰奏樂,舞女們也是提心吊膽地跳著舞。
一群群宮女太監縮著脖子站在原地不敢動,不管是端著菜餚盤子還是原本要給王公貴族們倒酒的,都成了木頭人。
而盤腿坐在各處席位食桌旁的王公貴族們,更是緊張到了極點,哪還有心思聽曲子看跳舞,全都直勾勾盯著王座。
倒是有個最為年長,頭髮都白了大半的男人較為冷靜。
他甚至還能趁著蕭啟棣沒注意的短暫間隙,迅速給身邊的幾個太監交代了幾句。
“你……你到底想幹什麼……”荒國君王又一次問道。
蕭啟棣掏出個用來捆綁東西的束帶,把荒國君王兩隻手都綁在了王座的扶手上,然後取下了頭盔。
荒國君王瞪大眼睛打量,“你……你是何人?!”
不僅他好奇,在場所有人也都產生了強烈好奇心,目光全落在了蕭啟棣冷峻的臉上。
蕭啟棣淡淡道:“我出生時,你剛繼承王位,我三歲開始記事,後來的幾年裡與你見面的次數屈指可數,你認不出我,倒也正常。”
聞言,荒國君王飛速轉動腦子,努力回憶情況。
這麼說的話,此人難道是自己跟某個妃子生的孩子?
不對……
自己乃是繼承王位後才擴充後宮。
對方說他出生自己繼承王位,那便不是這種情況。
莫非……是在這之前自己寵幸的某個宮女生下的孩子?!
可這也不對啊!
在繼位前寵幸過的宮女不都在自己成為君王之後,下令全殺了麼……
難道是遺漏了?
正在荒國君王苦思冥想之際,蕭啟棣看向了信平侯,薄唇微動,幽幽發問:“你可認出我了?”
荒國君王心裡一驚,這突然出現的神秘年輕男子,是信平侯的私生子嗎?
年近五十的信平侯對上蕭啟棣深邃幽冷的雙眸,心臟莫名顫了顫,眉頭皺起,再次認真觀察,隱約間似是生出了熟悉感覺,可一時半會實在想不起來。
蕭啟棣的目光移向其他人。
隨著一個個面孔映入眼簾,也逐漸與他兒時記憶裡,時常出入他跟母親住處的那些男人漸漸對上。
十多年過去,他長大了,這些人也老了。
除了這些人,在場還有不少年輕貴族,有與他同齡的,也有比他的。
雖然其中一些少年樣貌變了很多,可蕭啟棣還是從他們的眼神氣質辨認出來,那些曾經欺辱過他。
“很好……全都在。”蕭啟棣雙眸的寒意加深了幾分,“難道這麼多人,就沒有一個認出我的?”
信平侯怒道:“小子!別裝神弄鬼賣關子!對君上如此大不敬!你死定了!”
蕭啟棣冷笑著說:“信平侯,沒記錯的話,你今年尚未滿五十歲,可看上去卻眼窩泛青面容憔悴,定是被酒色掏空了身子,不知這麼多年來,又有多少女子遭了你的毒手?”
信平侯好酒色乃眾所周知,可他身份尊貴,從來沒有人敢在他面前甚至當眾點破。
這讓信平侯面子有些掛不住了,眼神瞬間陰狠,扶著食桌就要站起來。
蕭啟棣隨手用匕首往荒國君王胳膊上劃了一刀。
鮮血瞬間染紅荒國君王衣袖,疼得他臉都歪了,急忙說:“叔父……別……別亂動!”
信平侯咬著後槽牙,憤憤坐下。
就在這時,兩個已在此期間悄悄從大殿兩側繞到王座旁邊的太監,手裡拿著給王公貴族們伺候切肉的尖刀,朝蕭啟棣一左一右撲過去。
蕭啟棣不動如山,只是斜眼瞥了下。
兩個太監轉瞬間逼近,兩把刀的刀尖也在同一時間狠狠刺中了蕭啟棣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