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臣汗流浹背,硬著頭皮說:“主要是……誰都沒想到向來蜷縮在中原東北方向最角落的幽國會突然發難,以極快的速度足足出動了十八萬大軍,而咱們大安東北邊境各處城關,加起來也不過……五萬邊關軍啊。”
“報!邊關最新情況!”
一個士兵直接衝入大殿,撲倒跪地,“君上!大安東北側邊境,全線失守!大大小小十餘座城池……被攻破了……”
大殿內群臣一片譁然!
照這個速度,不到兩個月,幽國大軍就能打到大安王城附近了!
安國君王如五雷轟頂,胸口湧起一股劇痛。
他強行壓下後頭血氣,咬著後槽牙道:“快……快傳令下去,命出征玄國的大軍速速返回……”
說完這句話,他悶哼一聲,栽倒在了王座旁。
……
兩天後。
等待王城命令的安國主力大軍總算盼來了訊息,得知君上叫他們速速這番,前去應對幽國入侵,統帥大將毫不猶豫啟程。
殊不知,祁戰已在早些時候,帶領一萬玄甲騎兵,悄悄趕往大玄與安國接壤的邊境。
現在正好到了。
安國對玄國的情況幾乎都不怎麼了解,只是想當然的以為,其主力在圍攻荒國王城,短時間無暇顧及其他。
卻不知,其玄甲軍的戰鬥力有多恐怖,資訊交流以及行動的速度有多快。
荒國王城內有荒國最後的精銳軍,以及不少百姓被荒國君王挾持成了人質,這確實需要費時間費人力才能拿下,但有沐承大將軍攜帶明面上幾十萬的主力兵馬進行圍困策略就夠了。
而祁戰則可以抽身帶上一部分玄甲軍,乘著安國大軍轉身折回之際,進行追殺。
這天傍晚。
抓緊時間行進的安國大軍,屁股後頭突然躥出來上萬個玄甲軍。
等到安國統帥大將軍得知情況的時候,安國大軍行進隊伍最後方的尾巴,都已經被祁戰咬斷了。
安國統帥大將軍只能留下約三萬兵馬負責斷後,自己率領數十萬大軍加快趕路。
可是他也嚴重低估了玄甲軍的戰鬥力。
不管留下多少斷後的兵馬,皆在他率領大軍火速離開後的第二天,悉數被玄甲軍剿滅。
然而,他也只能忍痛繼續邊留人斷後,邊趕去支援安國東北側邊境。
玄甲軍不急也不慢,始終保持著節奏,咬著安國大軍後方不放。
就這麼又過去了數日。
直到安國大軍已橫跨了半個安國,且境內徵集了不少百姓入伍前來協助斷後,祁戰才率領玄甲軍果斷原路撤退。
能死咬不放,也能隨時鬆口,還能說撤就撤,讓前來協助安國大軍斷後的新徵軍隊根本望不到他們的影子。
到了這個階段,原本足有四十九萬之眾的安國主力大軍,被祁戰一路啃尾巴,啃得只剩下了不到四十萬。
得知了此情況的安國君王又氣又急,病倒了躺在床上還在破口大罵:“四十九萬大安主力!一去一回什麼都沒撈到,就白白折損了幾乎二十萬兵馬!孤身邊的難道都是一群飯桶嗎!”
一群大臣跪在床邊,大氣都不敢出。
明知道這是君臣一塊兒合計出來的昏招導致了嚴重後果,可他們哪敢替自己辯解半句。
甚至連幽國又攻下了自己大安國幾座城的噩耗都沒膽子說出口。
只怕等到主力大軍好不容易抵達前線,能夠對抗幽國大軍,也已經無法把失去的領土城池搶回來了。
更何況自家主力折損了那麼多,還疲於來回奔波,到時候與越戰越勇的幽國大軍打起來,能不能擋住其進攻步伐都是未知。
極其不安的感覺,如散不開的厚重烏雲,籠罩在了安國群臣們的頭上。
——
深夜。
大玄王宮書房。
蕭啟棣在看著奏摺,書桌上還堆滿了厚厚的紙質檔案。
“君上,夜深了,該休息了。”尖細卻輕柔的聲音在旁邊響起。
蕭啟棣下意識道:“我還不困,你先退下歇著去吧,天冷了,注意保暖。”
聲音又說:“可是君上,你不睡,我又怎麼睡得著呢,不如君上給我暖暖?”
蕭啟棣皺眉抬頭,“你個老東西在說什麼屁——”
“話”字還沒吐出來,他愣了下,旋即面露驚喜之色,“錦璃?你什麼時候來的!我還以為是……真別說,你學他聲音挺像!”
不知何時站在了他身邊的人正是寧錦璃。
“你以為是公公調戲你麼?”寧錦璃恢復正常的聲音,眨著眼睛狡黠笑道。
蕭啟棣將她擁入懷中,“有許多天不曾見你,我真的,很想你。”
寧錦璃坐在他腿上,頭貼著他的胸膛,笑嘻嘻說:“你都忙成這樣了,還有空想我?”
蕭啟棣柔聲道:“想你不需要有空,腦子裡總是會有念想的,時時刻刻不曾停下,若不是你也忙,我便去找你了。”
寧錦璃抬頭親了他一下,“好了,現在我來啦。”
蕭啟棣眉開眼笑,“你那邊的事情怎麼樣了?可有時間多在我這兒多待些時日?”
寧錦璃雙手抱著他脖子,思索道:
“黑水灣已經建好了幾個蛾翅草採集點,黑水寨也更名為黑水村了,濎縣縣城那邊有不少百姓也在幫助原黑水寨成員建房子,我給所有人都發放了物資工具,他們一邊建設黑水村,一邊採集蛾翅草,人多好辦事,蛾翅草的產量比最開始翻了好幾倍,估計很快就能滿足製藥供應需求了,總之一切都在穩步快速地進行。你這邊呢?剛看你臉色沉重,碰上麻煩事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