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世仙家本自殊,何須相見向中途?
驚鴻瞥過游龍去,漫惱陳王一事無。
甄洛,中山無極人,家世顯赫,東漢二千石顯官漢太保甄邯之後,上蔡令甄逸的最小的女兒。
光和五年十二月丁酉日,甄洛的母親張氏生下了第八個孩子,也是家中最小的孩子。
臨盆的頭一天夜裡時,張氏夢見一位手執玉如意的仙人,氣度超然的站在自己的身旁。
甄洛睡於襁褓之中時,便天生異相。整個甄家上到家主,下到奴僕,總感覺冥冥之中有人手持玉衣蓋到甄洛身上。
後來,相士劉良受邀來到甄家為甄家剛剛誕生的孩子看相。當看到甄洛的第一眼,劉良便斷言:“此女之貴,乃不可言。”
只可惜,不論日後甄洛貴在何處,甄洛的父親都無緣消受了。
甄洛三歲時,甄逸病故。
甄洛從小到大,一直時一種端莊淑嫻的形象,因為她一向不喜好戲弄玩耍。
八歲時,家門外有人唱戲,家中老幼爭著去看,甄家姐妹也都登上閣樓觀看,唯獨甄洛絲毫不為所動。
九歲時,與描摹刺繡的姐妹們不同的是,甄洛時常借兄長們的筆硯來讀書寫字,被眾多的兄長戲稱為“女博士”。但甄洛對此有自己的見解:古之聖賢,無有不學習前世成敗以為己誡的,不讀書,又怎能見成敗得失?
十歲時,恰逢天下將亂,官府暴斂,災連不斷,民不聊生,百姓皆變賣金銀珠玉以求果腹。那時甄家鉅富,家人順勢收買珠寶財物,大發亂世之財。
甄洛雖年幼卻頗有見地:亂世之中,匹夫無罪,懷璧惹罪,此時聚財,容易引來亂兵盜匪的垂涎,如今左右鄰里皆飢乏,不如以谷糧賑濟親族鄰里,廣施恩惠。
也正是甄洛之語轉變了家人聚財的想法,轉而賑災,既傳下了美名,又避免了禍端。
當甄洛的富貴預言與賢德之名廣為傳開之際,建安四年,袁紹為次子袁熙求取甄洛為妻。
袁家乃是四世三公的名門望族,當時的袁紹也正處於意氣風發的鼎盛時期,坐領四州,擁兵百萬。
對於這位風華絕代又富貴難言的兒媳,袁紹十分滿意,那場豪華奢侈的婚禮彷彿一支筆,揮灑著袁紹縱橫天下的野心,也勾勒著甄洛貴不可言的未來。
十七為君婦,芳華妙齡的甄洛內心只求良人,不求富貴,只願與夫君平安一生,如果就此安然一生,倒也不失為一段佳話,只可惜幸福總是如此的短暫。
鄴城破,一切皆成泡影。
建安五年,就在袁紹為兒子袁熙與甄洛辦完婚事之後,他與身在徐州的劉備南北呼應,決定與挾天子以令諸侯的曹操決個高下。
官渡一戰,袁紹大軍慘敗於烏巢一把大火之下,河北第一諸侯轟然倒塌。
當袁紹的雄心壯志被官渡之敗重挫,縱然他依舊保有冀州之地,其內心卻變得怯懦不已,因為心高氣傲的人最經受不住的便是挫敗感。
建安六年,黃河渡口倉亭一敗,數十萬分崩離析,袁紹終於一氣而病,一病不起,與世長辭。
鄴城告破的時候,袁熙正外放幽州刺史,卻把甄洛留在了鄴城。
十七歲的曹丕,雄姿英發,正值英雄少年。他的到來,如同一輪烈日照亮了甄洛的以後的人生。
在婆婆劉夫人的嚴令之下,驚慌失措的甄洛緩緩抬起頭,塵垢難掩的天香國色,泣淚如同梨花帶雨。看著目不轉睛的曹丕,劉夫人一切瞭然。
女人的容貌是最好的擋箭牌,所幸,當初將甄洛留在了身邊。難得以殘花之身仍能得少年將軍青睞,劉夫人以婆母身份果斷地替甄洛做了決定。
雖然甄洛是袁紹的兒媳,雖然比曹丕年長五歲,但得明白兒子心意的曹操依然同意了這門婚事。
原本曹操對甄洛的絕世容貌與傾世才華也仰慕已久,以至於曹操對此也對甄洛存了幾分心思,但曹操還是收起了私心,成全了自己的兒子。
對於甄洛來說,在袁家破敗之時再次嫁入風光無限的曹府,讓自己的富貴與幸福得以延續,似乎這是上天對自己的眷顧。
然而,當時光荏苒,恩愛不再,便說不清這究竟是大幸,還是不幸了。
得了平安,得了富貴,得了寵愛,但等繁華落幕,卻又是不幸冤死,披髮覆面,以糠塞口。
愛情的開端總是甜蜜,郎情妾意,如膠似漆。沒幾年工夫,甄洛便相繼生下了一女一子,即後來的東鄉公主與魏明帝曹睿。
在曹家,甄洛一直謹小慎微地生活著,因為她原來的微妙身份讓她始終如履薄冰,直到兒女出世,她才有了些許的安全感。
豆蔻年華已過,深諳世事的甄洛盡心竭力扮演著妻子、兒媳的角色。
對於那個三國亂世的男人來說,齊人之福是常事;而對於曹家男人來說,喜好美女更是家風。對於那個時代的男人來說,女人甚至不過是一件工具,毫無感情可言。
曹丕身邊美女遠不止甄洛一個,雖然內心常有酸楚,但在表面,甄洛只能卻常勸丈夫多親近其他姬妾,以求平安的生活。
甄洛的寬容大度與曹丕的另一位姬妾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任夫人出身名門,與曹丕也曾有過一段濃情蜜意的恩愛時光,只不過甄洛的到來將一切打破。在任夫人與甄洛的爭寵之戰中,舊不敵新,任氏被曹丕休回了孃家。
如此看來,曹丕對甄洛倒也是恩愛有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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