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已經信心百倍的要去打仗了,你再這說洩氣的話……
我要畫個圈圈詛咒你……
不過張良可沒管韓彬心中想些什麼,而是自顧自的說道:“自古謀事在人,成事在天,戰場之事瞬息萬變,我們還是要規劃好退路!”
“退路?”韓彬皺著眉問道。
“不錯!如若主公跨河戰曹操,戰而不能勝,那必棄兗州而走,另謀出路!如果事情到了這一步,主公待如何自處?”張良看著韓彬的雙眼,嚴肅的問道。
“願請子房兄賜教!”韓彬恭敬的說道。
“西川!若主公棄兗州,則必棄北方!棄北方,必向南圖之!江東之地,孫氏根深蒂固,不可輕動。若主公棄兗州而走,當先取荊州,再圖西川!荊州北據漢、沔,利盡南海,東連吳會,西通巴、蜀,此用武之地,可為霸業之基!荊州劉景升虛有棄表,非霸王之才,主公可取而代之!”
“而益州險塞,沃野千里,天府之國,高祖因之以成帝業;益州劉季玉闇弱無能,民殷國富,而不知存恤。益州能人智士,皆思明主。主公乃韓公之子,諸侯討董之戰任先鋒,曾逆呂布之鋒芒。信義著於四海,勇武達於諸侯。今主公總攬英雄,思賢如渴,若跨有荊、益,保其巖阻,西和諸戎,南撫彝、越,外結孫氏,內修政理;待天下有變,則命一上將將荊州之兵以向宛、洛,主公親率益州之眾以出秦川,百姓有不簞食壺漿以迎主公者乎?誠如是,則大業可成!”
先取荊州,再圖西川!
這不是諸葛亮給劉備的規劃嗎……
張良的智計竟然恐怖如斯?
“當然,棄兗州而圖荊襄之地,此非智者所為,乃是沒有辦法中的辦法。劉景升經營荊州已久,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取而代之的。主公若走上了這條路,就不許徐徐圖之,免不了要過寄人籬下的日子。而除了這兩條路,主公眼下還有一條最為保險的路!”張良搖著頭說道。
“願聞其詳!”韓彬平靜的說道。
“最後一條路就是,主公在太行山會師之後,不攻陳留,直接跨黃河,進兵東郡!一方面與東郡太守喬冒交好,另一方面使用金銀去結交劉岱麾下的兩位兗州別駕!據良所知,濟北相鮑信與兩位別駕不和,若主公交好這兩位別駕,那二人必將在濟北相推舉曹操之時,推舉主公!但如此一來,主公與曹操的正面武力衝突必將無限期延長,如此一來,主公必須要放棄甄洛姑娘了!”
“張良只不過一謀士爾,只為主公出謀劃策!如今良將利弊得失與大勢走向擺在了主公眼前,如何抉擇,全憑主公一言以定!”張良說完這一番話,就閉上了嘴,靜靜等待韓彬的選擇。
放棄甄洛?
韓彬心中一陣冷笑,就憑著一條,這仗就絕對得打!
那怕在陳留一戰而潰,被迫出走兗州,那也是自己實力不濟,怪不得旁人。
但如果為求穩中求進,不與曹軍正面衝突,就此放棄甄洛,那韓彬的良心恐怕一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
“子房兄!此時無需再議,我是無論如何都不會放棄洛兒的。大丈夫生在世間,必須迎難而上,若是有一點點的困難變委屈求全,避退三舍,那還談什麼稱霸天下?這一仗!無論結果如何,必須要打!”韓彬身體中有一股熱血湧動,“更何況,我身邊有子房兄出謀劃策,區區一個曹操,又有何懼?”
“主公既有雄心,良必庶竭駑鈍,助主公入住兗州!”張良也是一臉幸福的說道。
其實張良最開始是拿不準韓彬心性的,他也不知道自己跟了韓彬到底是對還是錯。正如張良自己說的那樣,他是真的沒在韓彬的身上看到任何一點霸主之象。但他的心中就想是有一種聲音一直再告訴他,梁山韓彬是他此生最好的選擇。
於是張良就來了。
今日張良和韓彬說了這麼多,一來是給韓彬規劃了一下未來,而來也是將這幾條路擺在韓彬的面前,看看他到底會如何選擇!
如果韓彬選擇了委曲求全,張良固然不會即可背叛韓彬,但心中一定就會對韓彬生出芥蒂之心。
但韓彬的選擇,沒有令張良失望——韓彬,確實有一個霸主之心。
“子房兄!那咱們現在就啟程,動身去太行山,爭取儘早與嶽將軍會師,為征討曹操爭取更多的世間!”韓彬急匆匆的說道。
張良也點了點頭,兩人匆匆的把桌子上快要涼了的飯菜吃了,就直接結了賬,直奔太行山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