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怎麼辦?”
徐有義忍不住問道。
徐有才被問的尷尬,他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但他知道回陽城要掀起一場巨大的風波了,而他們徐家必須要做出一個正確決定,不然很可能在這場風波中被攪的粉碎。
他看向徐有志,希望能從他這個與陳氏相處時間最長的三弟身上得到些答案。
徐有志沒鳥他,他在偷瞄玉秀兒的側臉,還有那抹紅裙開叉露出的那道雪白。
彷彿周圍的殺戮驚不起他半點興境。
下午在回陽山上陳長風殺山匪的場面可比現在這場面嚇人多了。
殺的血漿爆射,殘肢橫飛,血肉模糊黏在地上,人頭滾滾,血流成河。
但卻沒有染紅山脈,因為全被惡鬼一樣的巨狼吞入了腹中,連同那粘在大地上的殘肢斷臂。
現在只不過是場景再現。
漸漸的惡狼吃飽了肚子被陳長風收回,現場還有人坐在原地,只不過他們大多數瑟瑟發抖,不敢有絲毫動彈。
因為有異動的人都死了。
“都安靜些,不要慌張,我陳氏的祖訓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你們又沒有對我生出惡意,我也不是那嗜殺的兇徒,我是好人呀,好人怎麼會亂殺人呢?”
陳長風向眾人安撫道。
隨後一拳打碎身旁牆壁,讓酒樓外的清新空氣湧入,右手一揮,漫天強風四起,捲動著四樓白骨和破爛衣物送去了樓下。
疊成了一座小型白骨山。
“我真是太善良了,殺掉惡人後還會給他們每人都立一座墳,不過有骨頭在,應該不能算作是衣冠冢吧。”
陳長風看著自己用強風做出的大墳有些意動。
我的手藝還挺不錯的。
畢竟他老傳統手藝人了。
現在整個回陽居四樓已經是一片狼藉,破爛的桌椅到處都是,連同這間閣樓牆壁都有數面破碎成空,露著樓外月色。
而其餘未被陳長風殺死的人都戰戰巍巍的坐在原位,不敢有絲毫動彈。
他們帶著似乎看見妖魔一般的眼神驚怖的看著渾身衣袖染血的少年。
這傢伙在剛剛把回陽城超七成位高權重之人的子嗣或是繼承者全部殺掉了。
陳長風不以為然,他順手拿過一旁柳家年輕人桌上的一壺花釀,和回陽城縣令符廣平之女符星興桌上的一盤青尾靈鱘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動作自然的為自己倒滿空空的酒杯後,拿起靈象牙齒製成的筷子輕輕夾起一塊鮮美魚肉放入嘴中,舒服的眯起了眼睛。
要說為啥剛才吃的時候沒有這麼舒服的表情,是因為,剛剛是為了吃而吃,現在才是品嚐。
現在整座回陽居,除卻下三層人聲鼎沸外,第四層安靜的只有陳長風的筷子碰撞聲和他嘴巴牙齒的咀嚼聲,其餘人都靜靜的坐著,不發出任何聲音。
只是靜靜的看著陳長風吃飯。
不過後者倒沒有因為周遭人凝視而感到不好意思,他操控著風又從柳家人桌子上捲來兩盤烤肉。
“就算是監靈司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也不好胡亂殺人,你有沒有想過後果?”
終於是有人打破了安靜。
玉秀兒坐了下來,雙目認真,眉目微皺。
“後果?我做事全憑自身心意,隨心就好,如果想的太多,活著豈不是太過煩亂?人活一世自是要瀟瀟灑灑高歌縱然一生。”
陳長風嚥下一口富有彈性的烤肉感覺幸福滿滿。
“這就是你什麼都不說什麼也沒報備通知,便將這些人全殺掉的理由?”
玉秀兒美眸睜大,言語中透露著不可思議。
怎麼會有人如此大膽?
“可你也沒阻攔我,不是麼?”
陳長風笑了笑。
他原以為玉秀兒會出手阻攔他的殺手,但沒想對方身為監靈司後選司主什麼也沒做,只是靜靜的看著。
“我的確是很早就感受到這群人有事瞞著我,但我也沒去細心探查,光顧著找趙薇心麻煩了,這事要說源頭,還是要出在我身上。”
玉秀兒嘆了口氣,她自是有些自責,但這份自責也僅僅是稍縱即逝,只在心中停留了幾分。
她雖不知道實情,但也能從陳長風下手的狠辣之中看出幾分端倪。
但她是兩尊大妖所誕下的子嗣,又怎會在意區區凡人的生死呢?
“所以你打算怎麼辦?想和以往一樣,花些錢財進行補償?”
陳長風來了興趣,他的他心通捕捉到了自責的味道。
“既然有我責任,那自是要有所交代,我會調查清楚,肅正天下。”
玉秀兒長嘆了口氣。
她畢竟是奔著監靈司司主的位置而來,如此更是要擔當職責,她雖是妖身,但心卻有那半分人心。
不然也不會被任命監靈司司主候選,而且還是負責回陽城這種數十萬人口縣城的監靈司。
“如此甚好,這些噁心的傢伙是該好好清理一番了。”
陳長風收起筷子,再次拿起那塊手帕擦乾淨了嘴巴。
“你怎麼辦,你把回陽城如此多的大家子弟殺了,他們的長輩是不會放過你的。
你的長輩可護不住你,就算是趙薇心也差點意思,她太蠢笨了,只會以力壓人,再喊我一聲玉兒姐姐,我來護你,連同你背後的氏族一同庇護,如何?”
玉秀兒美眸眨了眨,唇角微微勾起,屬於那份狐妖的魅和花妖的純不自覺的向陳長風撲去。
她並未施展手段,只是妖身散發出的自然氣息,她平日裡都有所收斂,很少釋放。
不過她認為對待陳長風這般肆意少年還是該光明正大一些。
雖然對方把她長久貼身的手帕用來擦嘴讓她想說髒話。
陳長風心堅如石,玉秀兒先天自帶的魅意對他來說無異於清風拂面,毫無影響。
不過他對玉秀兒願意出手護他還願意護佑他的身後族人感到意外。
這人好像還挺不錯?
不過卻要他喊人姐姐,這聲姐姐喊了就無異於日後要跟著玉秀兒齊行了,相當於站了隊,認了老大。
這事他做不來,也不想做。
他喜愛自由,想做什麼就做什麼的那般自由,如風一般,想飄向何方就飄向何方,怒時颳起狂風吹動九天,閒時柔風淡淡細拂山嵐。
“不了,我陳長風做事,一人做,一人擔,不勞你費心。”
陳長風吃幹抹淨,站起身來便要離開此地。
這讓玉秀兒呆住了,這少年人有些不知好歹了,或者說,狂妄。
她玉秀兒是何等身份?於乾坤天下最核心最繁華之地的京城出生,自幼相交之人皆是人中龍鳳,她這般身份高貴之人對你這窮鄉僻壤之地的鄉野小孩如此好的態度。
你卻不領情?甚至不願再叫我一聲姐姐?!
“你自認為實力強大,遠超同齡人,甚至年歲長你數十載的人你也不放在眼裡。
但通靈境和靈身境完全是兩個概念,就算是一百名靈身境在通靈境當前也無異於土雞瓦狗,你太年輕氣盛不知天高地厚。
你殺了文家丁家的少主,你認為他們背後的通靈老祖會放過你嗎?會放過你背後的氏族嗎?”
玉秀兒同樣站起身來,拉住陳長風的胳膊,進行最後的挽留。
於此同時,回陽居的異動也傳遍整座回陽城,有無數氣息如淵似海般的頂尖高手向此地趕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