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朝進入尾聲。
朱元璋端坐龍庭,環視群臣神不守舍,不由笑笑,“咱看諸卿,心思也不在朝會上了。”
“標兒。”
“兒臣在。”朱標跨列而出。
朱元璋笑著吩咐:“你帶群臣去北門,和老四交接好傳國玉璽。”
“兒臣遵旨!”
隨後,朱元璋在群臣恭送聲中,起身離開。
朱標帶群臣浩浩蕩蕩出宮。
……
徐府。
閣樓。
“阿姐,姐夫回來了,你真不去迎接?”
……
“徐大丫,你是不是傻,之前擔心的牽腸掛肚,整宿整宿不睡,站在窗前發呆,現在朱四郎回來了,你賭氣?耍性子?你腦子有包吧!”
徐膺緒聲音剛落。
徐輝祖、徐妙音姐妹幾人,紛紛看向徐膺緒。
徐輝祖沒好氣笑罵:“你怎麼知道阿姐整宿整宿站在窗前發呆?”
徐膺緒臉皮掛不住。
哼!
梗著脖子微哼,嘴硬道:“我起夜,無意間發現的!”
徐輝祖兄妹幾人全都笑了。
膺緒住的地方,離阿姐閣樓遠著呢,就是起夜也不可能來這裡。
無非就是擔心阿姐。
偷偷檢視。
現在說漏嘴了,又臉上掛不住,死鴨子嘴硬,不願承認。
徐妙雲含笑瞪了眼徐膺緒,催促道:“你們要去湊熱鬧,趕快去吧。”
徐輝祖知道阿姐主意正。
起身,招呼:“行了,阿姐不願去,就不去,姐夫這次的確過分了,就應該給他擺臉子!”
目送弟弟妹妹離開。
徐妙雲回到嬰兒床邊,含笑看著兩個小傢伙,“孃親知道你們想阿爹,但現在要乖乖睡覺,孃親等會要好好教訓你們阿爹,你們兩個不能添亂……”
片刻後,總算把兩個小傢伙哄睡著後。
徐妙雲來到梳妝檯前坐下。
伸手輕輕拍了拍臉頰。
銅鏡內,臉紅的不厲害。
可她感覺臉頰滾燙滾燙的。
深吸一口氣,照著鏡子,開始仔細認真梳妝……
……
於此同時。
北門。
人山人海。
“這回燕王立下這麼大功勞,陛下會不會給燕王恢復爵位?”
“恢復爵位的獎賞太輕了吧?”
……
百姓張頭探腦,竊竊私語低聲議論著。
蔣瓛站在祭壇外圍,指揮錦衣衛,協同應天府維持秩序。
傳入耳中的議論,讓他心情十分不好。
朱四郎越來越得寵,他什麼時候,才能除掉,受朱四郎庇護的毛阿六?
“指揮使。”
身邊傳來聲音,打斷蔣瓛煩躁思緒。
蔣瓛扭頭,看到是這些年一手帶出來的心腹,隨即招了招手。
百戶小跑過來,附耳低聲道:“人已經安排好了,是咱們偷偷在錦衣衛系統之外發展的人,絕對保險。”
蔣瓛點點頭,“要不要做,看我的暗示。”
身為錦衣衛指揮使,這些年,他也悄悄的發展了一些,不在鎮撫司衙門登記造冊的秘密人員。
除了毛阿六沒幹過這種事。
整個鎮撫司衙門,很多人都這麼幹。
錦衣衛這種特殊體系決定了,他們這麼幹,不會有人發現。
畢竟除了皇帝,誰敢查他們錦衣衛?
皇爺調查錦衣衛,能用外人調查嗎?
還不是用錦衣衛調查錦衣衛。
自查自糾,有些事情就註定查不出來。
就連毛阿六,或許已經察覺了,但上次大整頓,一樣沒暴露出來,因為就連毛阿六栽培的心腹,私下裡,也這麼幹!
這種獨屬自己的秘密小勢力,能帶來巨大利益。
就好像,上次壓下呂本的訊息,其實很冒險。
如果是獨屬自己的秘密小勢力查到這個訊息。
壓下來,和官員進行利益交換,就安全多了。
有些髒事,用鎮撫司錦衣衛系統的人做,風險很大,可如果用自己的秘密小勢力去做。
就安全的多了。
……
金陵十五里外。
一支隊伍緩緩行進著。
嗒嗒嗒……
急促馬蹄聲傳來。
眾人循著聲音看去……
數騎斥候,奔衝而來。
朱棣抬手,隊伍緩緩停下。
斥候抵近後,翻身下馬,單膝跪地,“稟燕王,太子領銜百官在北門設祭壇,迎接燕王凱旋,同時完成傳國玉璽交接儀式,請燕王做好準備。”
朱棣微微皺眉。
要搞這麼隆重?
“回去告訴太子,我知道了。”
斥候離開後,隊伍再次啟程,朱棣和徐達單獨騎馬走在前面,“泰山,我不想參加,泰山幫我帶著雄英,和大哥完成交接儀式吧,我想早點回去看妙雲她們娘三。”
這種儀式,很繁瑣的,沒一兩個時辰弄不完。
有這時間,他還不如先回去看妙雲和兩個小傢伙。
何況,太隆重了。
讓雄英這個太孫,捧著傳國玉璽,親自交到大哥手中最合適。
徐達看了眼,明白朱棣想法,隨即笑著點點頭,“行,看在你對大丫這麼好,咱這個當岳父的,再讓你差遣一次。”
朱棣頓時笑了,轉身策馬來到朱雄英乘坐的馬車。
鑽到車裡。
把一直攜帶在身上,裝有傳國玉璽的精緻盒子,塞到朱雄英手中,“雄英,等會兒到了北門,你就親手把傳國玉璽交給你父親。”
朱橚坐在旁邊,錯愕看向朱棣。
四哥也太大方了吧?
這麼出風頭的事,要是換他,他捨不得放棄。
“四叔為什麼不參加凱旋儀式,四叔才最有資格。”朱雄英小臉皺起。
他想讓四叔帶著他,而非別人。
朱棣笑著揉了揉朱雄英小腦袋,“四叔這次九死一生,你四嬸兒和雍鳴、祈嫿肯定擔心極了,四叔早心急如焚,想回家看看,你總不能這都不體恤四叔吧?”
他可以百分百肯定。
妙雲肯定沒去城門。
因為妙雲肯定也能猜到他不會參加什麼凱旋儀式。
先回去和妙雲團聚,然後還有一仗要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