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易手腕微轉,不動聲色地從秦成成指間抽離。
她掌心殘留的溫熱與檀香氣息尚未散去,兩人已一前一後踏入秦成成閨房。
雕花木門閉合的剎那,門外一眾妙音閣仙子如驚雀般噤聲,連呼吸都刻意放輕。
“閣主竟為陳靈廚對柳副閣主動手……”
“莫非他真是閣主的禁臠?”
“那我們平時也吃過陳靈廚做的飯,豈不是犯了忌諱?”
無聲的眼波在廊下流轉,一眾女修開始在心裡瘋狂的聯想。
至於柳金金捂臉流血的狼狽模樣,也沒人敢上前去安慰,大家只能裝作看不見,
直到兩人的身影徹底消失在門後,低語才蔓延開來——
“你瞧見柳師姐臉上的血痕沒?閣主可是動了真怒。”
“噓……我更好奇陳靈廚的‘廚藝’究竟有何特別,竟讓閣主這般……”
迴廊轉角處,幾個女修以團扇掩唇,眼底閃爍著窺秘的興奮。
秦成成房間,二人站定,隔音陣法升起。
陳易苦笑:
“仙子,你當年答應我過的,在外面我們要保持距離,有話好好說,你沒必要搶人啊,
現在完了,我好不容易在外面樹立起來的不近女色的廚子形象,恐怕又毀了,
你這一拉手,我不知道會受到多少衝擊和謾罵。”
然而,秦成成顯然沒心思和陳易掰扯這些,她臉色無比嚴肅:
“陳易,出事了。”
陳易看秦成成的表情,心中發沉,他猜到不會有好事:
“什麼事,難不成你的禁制提前爆發了,活不過今天了?”
秦成成被他氣笑了,白了他一眼:
“你就盼著我死是吧。當然不是,但也差不多。
我腦海中的禁制被強化了,現在想要解開,根本做不到了!”
說到這裡,秦成成目光有一絲絕望。
“被強化了?解不開了?什麼情況,你具體說說?”陳易好奇。
“這次回去,師傅和我攤牌了,原來神魂中的禁制是我師祖當年設下的,最初的目的肯定是在我修煉的時候,讓我神識進步的快一些,
至於師祖有沒有其他目的,會不會想要我成長起來,拿這個控制我,對我做些什麼,現在也無從考證。
而前些年師祖離開時,留給我師父一個玉牌,裡面介紹了這神魂禁制的的具體情況,
並且告訴我師父,說萬一我神識成長到二階後期時,這禁制有可能會鬆動,到時候一弄不好,會爆開,
所以他在那玉牌中還留下一道強化禁制的法力。
回去後,我師父哄騙我說禁制的秘密都在那玉牌中,讓我自己瞭解。
結果我一感知玉牌,頓時中招,腦中的神魂禁制被加強了,
現在我哪怕突破到築基後期,禁制也不會爆了。”
“咦,那這不是好事麼,禁制不會爆了,你就突破修為唄。”
“好個屁!
我的神魂力量早就達到了二階後期,有這禁制在,我神識永遠別想突破到三階,我現在才三十八歲,難不成要活到兩百歲都是個築基期?
而且,更噁心的是,
師父在玉牌中竟然還留有一道他的神念,在加強我神識禁制的同時,也同時進入了我神魂之中!
美其名曰是在最後關頭幫我操控那禁制,
實則,他想操控我!
接著,他便說給我安排了一門親事,對方是玉龍宗的築基真傳弟子。
這事他是帶著不允許反駁的語氣和我說的,以前他從不會這樣,
而且他還說,讓我在成婚之前一天,回到宗門去見他。
他想要什麼,我會不知道?
無非是我鳳舞九天神曲的第一次神交罷了。”
陳易明白了,她神魂禁制的事還是爆了,對方結丹期的師父現在完全掌控了他,
“抱歉,仙子,你的禁制加強了,我現在的能力解不開。
而且涉及到結丹真人,你的忙我幫不了。
在下家裡有急事,就不在這湖海坊市待了,咱們江湖路遠後會有期。”
陳易大概搞明白情況之後,直接就要跑路。
開什麼玩笑,之前不知道情況,讓他幫幫也就罷了,
現在秦成成都歸於結丹真人的掌控了,還讓他插手,這不是找死麼?
“你的良心讓狗吃了!”
秦成成一雙美目燃著怒火,瞪著陳易,
“你可知道我為何在宗門待了三個月?
前面禁制的事,是我回去後第一天,師父給我下套做完了,我本來當天就可以回來的。
後面三個月我,純是為了你的築基丹在奔波。
我將這些年積累的資源,人情全部都用上了,弄出來一套築基丹的材料,
還將人情都用光,好不容易求宗門的準三階煉丹大師出手,幫你煉一爐築基丹,並讓他想尺辦法出一顆精品!
直到對方答應,並且將築基丹的排期排進在數年內,我才得空回來!”
秦成成怒視陳易。
“呃還有這回事?要不,那築基丹我不要了?”
陳易語氣有些不好意思,築基丹雖貴重,但不值得為了它和一位結丹真人結仇啊。
“你信不信我現在就和你同歸於盡?”
秦成成作勢要拉著陳易自爆,指尖泛起危險的法力波動,周身靈力如沸水般翻湧。
陳易嚇了一跳,趕緊拉著秦成成坐下,安撫道:
“仙子,別衝動,有話好好說,俗話山窮水盡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咱們從頭捋捋,說不定還有轉機,不用急著自爆。”
他額頭隱隱冒汗,真把這妹子逼急了的話,以她準築基後期的修為,若在妙音閣閨房自爆,縱使自己肉身防禦強悍能保性命,也必遭重創,缺胳膊少腿都是正常,眼下還不至於到那一步。
“仙子,咱們好好想想,你師門那老登想要什麼,你接下來怎麼做才能最好。”
“老.登?是誰?”秦成成睫毛輕顫,眸中淚光未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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