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易如今的法力氣息,雖已降至地品級別,
卻仍有許多陌生修士前來道賀,有諸多勢力丟擲橄欖枝。
“恭喜陳道友,某家代表清風商會,這是駐清鳳城商會長老的請帖,還請陳道友賞臉。”
這是有些來歷,知道陳易身份的。
“恭喜道友了,這是小女,擁有不錯靈根天賦,不知道友可願收個侍女?”
這種就純屬過來送女,試探能否結個善緣的。
在清鳳城,陳易其實沒什麼人脈,是以以前沒有交往過的都拒絕了。
倒是柳副城主那裡,他準備了禮物前去拜訪。
本來柳副城主是願意接見陳易這等散修的,但奈何他最近確實有大事要忙,
只派弟子收下了陳易的禮物,簡單接待一番,他本人沒有出面。
那弟子,還專門對陳易解釋:
“師尊並非託大不見,最近確有要事。
此事,師尊專門囑咐我告知陳道友,但道友千萬不要告知其他人。
最近,齊皇可能會到這邊來。”
“齊皇?”陳易臉色認真起來,
身在大齊修煉界,當然知道齊皇,大齊為數不多的元嬰修士,是執掌這片地界的存在,
他來幹什麼?
見陳易疑惑和震驚的神色,那弟子又咬牙多解釋了一句:
“為入海湖湖底秘境之事,道友千萬不要外傳,不然暴露元嬰前輩行蹤,你我恐怕都要.”
陳易點頭明白,
他也知道為何柳副城主不見了,他是真的沒有空,
這附近就清鳳城這一座仙城,上層既然已經知道了齊皇要來,若對方下塌仙城的話,必然要準備諸多事宜。
“陳某明白,謝過楊道友了。還請楊道友轉告柳前輩,洞府靈脈一事,晚輩會記在心上。
就不多打攪了,陳某告辭。”
陳易離開清鳳仙城時,是駕馭飛劍從仙城大門飛出去的,
守門修士,見是築基前輩,只以陣法記載了陳易的玉牌靈光,便恭敬放行了。
一名守城士兵認出陳易來時還是煉氣在排隊,如今卻是風光的築基大修,神色感慨萬千:
“一入築基,終究和我們這些螻蟻不一樣了啊!”
下方,排了蜿蜒長隊的煉氣修士,一個個抬頭看著陳易,
露出羨慕而又敬畏的神色。
清風拂來,陳易駕著飛劍,僅在人群上方百餘丈處慢慢飛著,
你不是故意耍帥。
而是不敢飛太高太快。
畢竟是首次御劍飛行,還不太熟練,
為了求穩,
百丈這個高度哪怕掉下來也可以及時施展【御風術】、【金行步】等來調整,不會摔壞。
若不是築基修士從來沒有排隊走城門進出的,陳易都想走出去了。
好在御劍飛行這種在煉氣後期都可以開始習練的技能,
陳易以如今的法力、神識來修煉,掌握的倒是很快。
約莫有十數里距離的練習,
他越飛越快,越飛越得心應手,樹木、河流飛速朝後退著,
他御劍踏過山尖,又觸控白雲,
不過盞茶功夫便到了五十多里外的飛舟駐地。
兩萬裡的距離,築基修士駕馭飛劍也勉強能飛至,只不過要消耗巨大法力,且路上恐遇妖獸襲擊等,
這種正常趕路多數修士還是會選擇乘坐商會的飛舟。
陳易飛至飛舟處,交了二百靈石,要了個單間,
對方態度恭敬,並且有專人引導,還問陳易是否需要侍女服務。
坐在房間床塌上,陳易心道築基了就是麻煩,
礙於身份,築基修士已經沒有再到大船艙中兩丈一個蒲團和別的煉氣修士擠的了,
那種情況,大家都不自在,
但要單獨房間,最便宜的也要200靈石,陳易只覺得這飛舟生意當真好做。
飛舟上,剛進房間不久,便有侍女過來告知,
“陳前輩,有位叫李雨蝶的仙子,自稱是您的故舊,想要過來與你見面,您看是否得空?”
陳易略作思考,想到這麼個麻煩,總是躲著不見也不正常,
何況對方已經找上門來了,二人十年前確實有故。
“請她過來吧。”
陳易衝侍女點頭。
不一會,李雨蝶在侍女帶領下進了陳易的休息室。
李雨蝶特意穿了和十年前相差不多素白裙,只不過面容比十年前的二十多歲少女形象多了些歲月的痕跡,並不顯老,卻也不見了臉上的吹彈可破。
李雨蝶進屋之後,抬著杏眼打量著陳易,沒想到,十年前的那個膽小如鼠的剝皮老陳頭,如今竟然已經是中年俊郎的書生氣模樣,
而她這十年,顛沛流離,十年前就已經進入煉氣七層,如今也只是堪堪摸到煉氣九層的邊,
她心下嘆氣,收起心思,對著陳易盈盈半蹲行了一禮:
“雨蝶見過陳前輩。
陳前輩厚積薄發,先苦後甜,三十年體驗凡俗練心,十年修煉一朝頓悟,得以踏上築基大道,讓雨蝶好生羨煞呀~”
這句話,她來之前有過準備,卻也是真心流露,
確實感慨萬千。
“雨蝶不必客氣,坐吧。”
陳易微微一笑,不為馬屁所動,
隨手打出一道法力,一隻木椅無聲飄動,落在李雨蝶身前,
這等小的法力應用,非常簡單,煉氣修士也都會用,
只不過,像陳易這種用起來毫無匠氣,也幾乎感覺不到法力波動的情況,卻是極難,
這說明陳易築基後短短一個月,就將法力應用的得心應手了。
李雨蝶,再次微微行了一禮,坐了下來。
“說吧,這次來找陳某,有何事?”
對這等可能藏有其他心思之人,陳易不想與之深交,於是便開門見山直問。
聞言,李雨蝶從椅子上站起來,再次斂衽行禮,聲音帶著刻意壓制的顫音:
“陳前輩”
“雨蝶此番厚顏叨擾,實是走投無路。自李家遭劫已過十載,李家嫡脈弟子或隕落於逃離路途,或離散於各方”
說到此處突然抬眸,眼中水光瀲灩可憐無助,
“求您看在當年李家的情份上,以築基大修身份呼喚李家遺孤,在您庇護下修行,我李家修士願為您您差遣,直到李家誕生新的築基期。”
李雨蝶深深彎腰,朝陳易行禮,露出半抹柔軟,假意緊張,等待陳易回覆。
陳易聽著都笑了,讓他站出來庇護李家?
當真是大言不慚啊!
當年,李家對待他這等凡人奴僕不如豬狗,用之即棄,那些年的苦難現在說成恩情,是怎麼好意思說出來的?
他似笑非笑地看著李雨蝶:“李大小姐,當年李家如何對待陳某這等凡人奴僕的,大小姐心裡還有數吧?
現在讓我庇護李家遺孤,且不說此舉會不會引得董家仇視,給陳某添來滅頂之災,
單說這情分,也遠未達此程度,
何況,陳某一介散修,無根無萍,也沒有能庇護一個修仙家族的能力。
若李大小姐只是為此而來,可以離開了。”
陳易語氣平靜。
李雨蝶心嘆,果然如此,誰知道當年那數萬中的奴僕中,會出現一位築基期啊?
而且還是地品築基,這簡直是聞所未聞,
若早知如此,當年她說什麼也要大力栽培此人,留下善緣。
現在卻是後悔也來不及了。
至於陳易所說,收留李家會引來董家仇視,形成滅頂之災,這太誇張了,
以陳易地品築基的根基,將來是能問鼎築基後期大修士的,董家憑什麼敢?
他們巴結還來不及。
“陳前輩,不提李家之恩。
當年小女子將您從凡人奴僕中挑選出來,到我院中剝皮,每日提供您五斤妖獸肉,當年您憑此才晉升先天”
李雨蝶頓了頓,暗示不算李家的事,她李雨蝶自己對陳易也有情分在。
“若前輩不願庇護李家,可否給小女子提供一個修煉場所,
就如當年您在小女子院中那般一樣,我也願意在陳前輩院中做些雜事,聽從差遣,只求在這亂世修仙界中尋個落腳之處。”
李雨蝶說的楚楚可憐,句句動情。
陳易聽的出,前面的那個是她獅子大開口,這個才是她真正的需求。
只可惜陳易也不想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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