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是巧合,還是天意昭昭。
許崇自金庭玉柱,取了一滴天一真水,又從王道人處拿了一絲三光神水,剛從海眼出來,就撞上了要前往月兒島的許父與滅塵子。
若按原本,長眉真人飛昇後,滅塵子不服齊漱溟做教主,雙方大鬧了一通,最終滅塵子破教而出,拜入邪道巨擘,哈哈老祖門下。
得哈哈老祖指點,尋得可以抵擋太白金刀的上古水神兵刃‘斷玉鉤’煉成飛劍,自從做佛門打扮,改名曉月禪師,一心也要創下一個不差峨眉的大教,讓師父長眉真人知曉,自己選錯了人。
可惜,那時的峨眉一枝獨秀,莫說他只是一人,便是武當崑崙這等名門大教,都被壓的喘不過氣來。
且哈哈老祖名為師父,其實對他只是利用,以對付峨眉派。
最終在劫數牽引中,死在了太白金刀之下,應了箴言。
不過這所謂的箴言,到底是真是假,除了齊漱溟夫婦外,卻是誰也不知的。
以齊漱溟的城府性子,從結果推箴言之事,他也不是做不出來。
太白金刀可能真是長眉真人留下來剋制這個弟子的,但以長眉真人的脾氣,既然推算到了這個弟子的結局,就不太可能,不準備其他手段救之。
但事實卻是,滅塵子被太白金刀誅殺,連元神也沒逃過,能不能有轉世重修的機會,也是個問號。
“爹。”
意外在南海見到父親,許崇極是高興,張手攝來一片水汽,而後瞬息煉入一道禁制,化為一件白雲法寶。
雖然極為粗糙,也沒甚威力,只能用來飛遁落腳。
但如此舉手投足就能煉成一件法寶,卻也讓見過自己師父煉製飛劍法寶的滅塵子,有些駭然。
“難怪齊漱溟一直將其當做平生大敵,手段之高明真個不可思議,竟是有些師父他老人家的風采。”
滅塵子心中暗暗驚駭,許父卻是沒想這麼多,拉著兒子坐下後,便問了當初陷空島的事,臉上滿是內疚。
從靈威叟言求了許久,父親才答應,且也不願前來,只是帶個話語,也不強求,許崇便知道,父親其實是向著自己的,但身在峨眉許多無奈,並不全由他老人家自己做主。
齊漱溟這傢伙他可太瞭解了。
什麼提前下手,攜恩求報,他都能放下臉皮來做。
是以他才在問過之後,沒甚二話答應下來,甚至以乾坤針這件從未殺過生靈的飛針,來助陷空兵解。
一來是讓人無話可說,解決父親在峨眉中的尷尬。
二來,也是順手落子,一個元神無傷,只需百年就可修回所有,甚至更進一步的陷空轉世身。
可不一定,就是他齊漱溟的棋子。
看到父親面色輕鬆,且說,此次就是要帶著滅塵子前往月兒島清修,日後不再與峨眉糾葛,許崇立馬就覺得不對。
連忙細細詢問,連齊漱溟當時是什麼表情語氣都問了一通,沉思片刻,結合自己所知未來,將所有線索理清後,這才冷笑道:
“父親莫要被他騙了,他可不是要您去清修,而是要拖您入劫,然後來算我。”
許父只覺不可思議,更是不敢相信,脫口道:“怎麼可能,師兄可是早就吩咐,讓我”
想起長眉真人託付,許父立馬閉嘴。
“反正是不可能的,他真要如此做,就是欺師不孝。”
許崇眼中精光一閃,知道長眉真人定然是對父親吩咐了什麼了不得的大事,不然他老人家不會這般篤定。
倒是一旁的滅塵子,早就知道齊漱溟卑鄙小人嘴臉,加上心中一直不願相信,師父會將教主傳給這麼一個卑鄙小人,當即恨恨道:
“他連師父箴言都敢隨意更改,他老人家才一飛昇,就將我鎮派玄經隨意給他人觀看,他還有什麼不敢的,師叔,不可不防啊!”
許父還是搖頭不信,許崇笑道:
“您老可知連山大師前塵往事?可知道所謂的連山道統,是為何物?其中寶藏又有些什麼?”
許崇接連三問,不等父親回答,又繼續道:
“若是我未猜錯,長眉真人只會讓您做這連山教主,得其氣運,卻絕不會讓您去承接這所謂道統,更何論取出其中道書法寶。”
許父將長眉真人與他說過的話,全部過了一遍,甚至連當初代師叔收徒的場景都全部過了一次,皆沒有讓他承接道統的話語。
只說過一次,讓他好生做連山教主,靜心修煉,不要摻和峨眉與五臺之爭。
他驚疑於兒子的神機妙算,卻也有些驚恐,若是齊漱溟真個不尊師兄長眉真人留下的之言,他又該怎麼辦?
悶悶的點了點頭。
許崇露出一個果然如此的表情,若是長眉真人真個有什麼重要囑託,就一定不會去害自家父親,也就自然不會讓他承接那個什麼鬼道統。
峨眉三老,太元真人,樗散子、連山大師。
他們本就是天上仙人,不知道犯了什麼錯,被貶下凡。
三人在崆峒山修行時,意外得到廣成大聖所留天書,九天元經,也就是紫青寶籙,九天玄經的第一個版本。
太元真人與樗散子藉此不但盡復修為,且更進一步修成上乘天仙果位飛昇而去。
連山大師才情比起他二人其實更高,但卻不知怎麼的,突發了大善心,發下大願,要為天下旁門開出一條大道。
之後收集許多旁門道法,魔法邪術,匯總成冊,又在月兒島創立連山教。
最終創法失敗,被萬魔所噬。
所謂的承接道統,就是要承接連山大師所立夙願。
為天下旁門開出一條也能成就天仙正果的大道。
但這又如何可能?
所謂旁門,不單是道法有缺,最為重要的還是其本身心性。
若是不能扭轉心性,便是將九天玄經給他,他也能將這玄門正宗,修成旁門左道,乃是魔法邪術。
況且這月兒島下面的東西,還與紫雲宮有牽扯。
“我以前不知道,現在知曉了,定然就不會承接這所謂道統.”
許崇將月兒島與連山大師大致說了說,許父當即明白了齊漱溟的險惡用心,當真是又氣,又傷心。
許崇點了點頭,卻又搖了搖頭道:
“沒這麼容易,齊漱溟這人我很瞭解,他並不喜歡玩陰謀詭計,陰謀詭計也很難成事。
他不可能將事兒,寄託在我三十年不知曉上。”
“還有,即便我真三十年不知道,難道滅塵道兄就不會將連山大師過往,告訴給您?
所以,這事兒,從一開始就不可能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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