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來她是要親自送她入花轎的,嫁妝自然不能少,還有成御娶妻生子。
生子。
陸成萱雙手不自覺的放在自己的小腹上,曾經她也曾有過孩子,感受到胎兒在自己腹中生命的活動,可惜……她沒能保住。
若是真的覺得萬年孤寂,便將成御的孩子當成自己的來疼。
左右怎麼活都不過是這一生。
有些事情是改不了的。
即便是重生,給了寧綰新的生命,讓她重拾活下去的勇氣和動力,心心念唸的以報仇為目標奮鬥,可是卻依舊拯救不了她對感情的心死。
清蓮失落的眼神逐漸散發著亮光,“小姐,奴婢願意留在陸家幫您照顧好姨娘和少爺!”
“到時候小姐在宮裡奮鬥,滿五年之後咱們出宮好好的過日子,奴婢再也不和小姐分開了!”
清蓮眼眶紅紅的,說著話的時候拳頭也不由得緊握,目光堅決。
陸成萱摸了摸清蓮的腦袋,寵溺的笑著,“好了傻丫頭,別難過,我又不是回不來了,你總是要嫁人的,還能一輩子待在我身邊不成!”
清蓮破涕為笑,又羞的偷偷擦掉自己眼眶中的淚水,“奴婢去幫小姐整理衣裳。”
“好!晚些時辰還要出一趟門,到時候我們一起!”
抬頭間陸成萱卻突然瞧見窗外一抹身影,陸成灝正一臉哀痛的表情看著自己。
“我先出去一下。”
陸成萱匆匆交代一句便奔向了院子陸成灝所在的方向。
“大少爺,您身上的傷好些了嗎?”陸成萱行了個禮,眼中的確是帶著擔憂的,雖然不知道陸成灝的心中所想,但陸成萱對陸成灝是的確感激。
在陸家,她仰仗陸周氏,陸周氏利用她,她們各取所需,不存在恩於情。
陸成御和俞姨娘是她的骨肉血親。
可獨獨陸成灝是毫不相關的,卻數次幫了自己,哪怕知道她是和他的親生母親作對的,也依舊沒有拆穿。
之前陸成萱還在疑惑,為何小年宴失火之後趙祗雲和喬慧都沒有來找自己的麻煩,現在她便懂了,定然是陸成灝在家的緣故,後來陸成灝去了冀州,喬慧才又蠢蠢欲動了起來。
“聽聞您是去冀州打仗的,若沒有皇上的聖旨下令回朝,您就這般回來,怕是要被懲處。”
陸成萱想了想,看著陸成灝勸說道,“還是應當珍惜自己的身子,早些回到陣前比較好。”
不想陸成灝卻是上前拉著陸成萱的手腕。
“非去不可嗎?”
陸成灝指的是入宮。
陸成灝在冀州以命相搏,為的就是想早日建功立業,博得聖上的歡心,他想要得了權勢來保護好陸成萱,可不想他在陣前殊死抵抗,陸成萱卻要被逼上長平侯府的花轎。
他聽了這個訊息的時候,豁出去性命硬生生以少勝多生擒了高歸彥,平了冀州的禍亂,班師回朝的聖旨不日將會到達冀州,他不算是臨陣脫逃,只能算是提前回京。
聽聞將沒有嫁去長平侯府讓陸成灝心中難免竊喜,可陸成萱卻執拗的要命,依舊要進宮!
難道她就真的對自己心死,再也不想見到自己了嗎?
他分明在臨走的時候說了要他等著她回來,為什麼不等?
陸成萱低著頭,不去看陸成灝那炙熱的目光,“嗯,非去不可!”
“待選名額以下,改變不了什麼,何況入宮參選本就是大周女子趨之若鶩的事情,到底我只是個寄人籬下的繼女,入宮是我更好的出路。”
陸成萱笑得違心,“還請你,不要想太多。”
陸成萱不知道究竟該怎麼樣和陸成灝說明自己的情況,就算是他們兩人之間之前真的有些特別的感情吧,但真正的陸成萱都死了。
她是寧綰,和陸成灝沒有半點關係的寧綰。
他所有的感情,陸成萱承受不起。
“很感謝大少爺您的幫忙,但以後,還請大少爺不要做如此出格的事情了,畢竟……我們該是仇人的才對。”
“大夫人是我陷害的,是我說她瘋了,給了老夫人藉口將她關起來的,您應該恨我才是。”
陸成萱笑的心酸,她是愛恨分明,陷害寧家的是趙祗雲和趙祗令姐弟,不會遷怒到別人的身上。
但陸成灝身上特流淌著一半趙家的血脈,要她不恨,可以,要她去接受陸成灝的這份感情,怕是做不到。
陸成萱掙脫開了陸成灝的束縛,“成萱還有些東西需要出府採購一番,不然入宮之後便不能輕易出門了,成萱先告退了。”
話落,陸成萱不再多說,帶著清蓮邢御稟告了陸周氏之後便匆匆出了門,一路奔向錢莊。
幸好趙衹雲已經自顧不暇,喬慧也沒有機會再盯著自己找麻煩,她可以不必左到右繞的才敢去想去的地方了。
陸成灝站在原地,手中漸漸失去了陸成萱的氣息溫度,眼中伴隨著濃濃的哀傷,可更多的是堅持。
就算是陸成萱不記得他了,他也依舊不會放棄。
既然她真的忘記了從前的一切,那麼他就再和她重新開始!
陸成灝轉身決絕離開了紅梅院。
陸成萱直接去了錢莊將銀子兌換了出來,九百兩,整數的銀票四百兩交到了邢御的手中,剩下的五百兩則是一些數額小的銀票和碎銀子。
“有機會再尋一處出兌的商鋪,地段不用太好,店面也不用很大,留著我有用處。”
她的手藝自是沒得說的,光是刺繡一樣就能惹的盛京女子瘋狂追捧,若是再本錢多一點,做些花樣簪子首飾,便更是吃穿不愁了。
邢御仔細的將銀票收好,“小姐放心,您上次就囑託過奴才多留神兒,已經有好的選擇了,這些銀子足夠,奴才努力一下或許還可以多盤下來一些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