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三力只覺得那巴掌是拍在他臉上,難堪得很,強調這是他的意思,跟王曉玲沒關係。
苗氏一個字也不信,“是誰的意思,你心裡明白,我也懶得跟你爭辯。
換做是你,能願意把貴重的首飾借出去?”
程三力一噎。
“你看你自己也不願意,憑什麼就敢開口跟你嫂子借?打量你嫂子好欺負啊?”苗氏手一伸,直指大門的方向,“現在就給我去王家找王曉玲說清楚,要麼安安分分老老實實地嫁進來,要麼我就去王家退親!這麼個還沒進門就喜歡鬧事攪家的兒媳婦,我不稀罕!”
程三力臉一白,“娘——”
“還不去?是不是要我去王家退親啊?”
沒哪句話比這句話的威力更大,程三力跑得跟兔子似的,沒一會兒就看不到人了。
程三力一走,程二郎和雲悅就一左一右扶著苗氏進屋坐下。
一坐下,連口氣都沒喘,苗氏就道,“說得真好聽是借,就王曉玲的人品,我還真是信不過。
指不定你借了以後,等要她還了就說找不到了。到時候該怎麼辦?都是妯娌,難道要為一兩件首飾撕破臉?還是鬧到衙門叫人看笑話?
還真當自己最精,別人都是傻子!”
雲悅本就沒打算借,如果關係好,跟她開這個口,借一兩件首飾當然沒什麼。
從沒什麼交情,只是因為同嫁程序家才有了交集,張口就跟她借三四件首飾,臉皮未免也太厚了一點。
再說王曉玲的人品不止是苗氏信不過,雲悅也一樣信不過,首飾到了她手裡,還能不能拿回來真不一定。
苗氏開口拒絕自然是比雲悅自己拒絕要好多了,她是長輩,說話直接難聽點,當小輩的也只有聽著的份兒。
如果是雲悅開口,哪怕說的都是有道理的,程三力也有一堆話反駁,更會說雲悅是小氣吝嗇,沒有當嫂子的風度大方。
苗氏對她的維護之心,雲悅很是動容。
苗氏也正是明白這些,才會開口替雲悅駁了程三力的無禮要求,“以後再出這樣的事,就直接告訴我,讓我來說。”
苗氏說完,又叮囑了雲悅和程二郎幾句才起身離開。
等苗氏離開,雲悅就要去廚房給程二郎下面疙瘩,卻被他伸手攔住,說他就吃些糕點,再喝點茶水就行了,別忙活了。
雲悅想想也行,就去了廚房泡了杯茶,讓他好就著吃雲片糕,幹吃也太乾巴巴不舒服了。
程二郎一邊吃著糕點,一邊跟雲悅說起程三力,問雲悅怎麼看程三力。
“三弟會是很疼媳婦的人。”疼到對媳婦言聽計從,毫無主見,甚至沒有自己的判斷力。
程二郎也聽懂了雲悅的未盡之言,點點頭,“這次你跟未來三弟妹的樑子算是結下了。”
雖然他們拒絕的是無理要求,可王曉玲不會那麼想,她不敢跟苗氏這個當婆婆的直接對上,自然就會把所有的不滿還有恨意都算在雲悅的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