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難受的鐵氏聽到這話就問,“二郎哪兒有本事掙錢供自己讀書?這不可能!”
程秀才反問,“怎麼不可能?”
鐵氏支支吾吾說不出個原因,只不斷說著不可能。
“二郎字寫得好,身上又有童生的功名,別人請他提匾,寫對聯,難道不要潤筆費?”
鐵氏等人一下子被開啟了新的世界的大門,他們一直知道讀書費錢,沒想到讀書人賺錢也那麼容易,就寫幾個字就有那麼多銀子?
難怪說萬般皆下品惟有讀書高啊!
鐵氏更是打定了主意,等分家以後,要好好攢銀子供兒子讀書。
說完了,苗氏最後總結道,“所以別一個兩個地往自己臉上貼金,什麼二郎讀書是你們供的,沒這回事。”
這話更是扎心,就像是千年寒冰鑄成的冰箭瞬間把他們的心刺穿,又痛又冰,偏生照苗氏說的,這就是事實,他們根本無從反駁。
難受得不行的鐵氏又意識到一個問題,既然程二郎讀書不是他們供的,甚至他現在就能供自己讀書,那分不分家對他們來說也沒區別啊。
意識到這一點的鐵氏有些傻了,她鬧了那麼久,到底鬧了什麼啊?
轉念一想,鐵氏還是想分家,分了家,就能自己當家做主過小日子,也能送兒子讀書。
“平分家產,我和你們娘自認做得公道。要是還有不服氣地就說。”程高中冷冷說道。
還能有什麼不服氣的?
分家當然是希望分給自己的東西越多越好,可要是有理由也就算了,問題是現在程二郎根本沒欠他兄弟什麼,他憑什麼就不能分五分之一的家產?
王曉玲有心打程小力的那一份家產,不過有程金水和程秀才在,她也清楚這事不可能成,乾脆就不開口了。
家產的事就這樣定下了,下面就是養老問題。
拿了父母給的家產,卻不給父母養老,想都別想!
程金水的目光頓時落在了程大力和鐵氏的身上,分家以後,爹孃大多都是跟著長子住,鄉下人家一般都是如此。
“按理爹孃是該跟著大力和我住的。不過——”
一聽鐵氏嘴裡的“不過”苗氏就嗤笑出聲,用嘲諷的眼神示意她繼續往下說。
鐵氏被苗氏打了沒多久的臉又隱隱發燙疼了起來,可還是硬著頭皮繼續說,“可是爹孃最喜歡的是二郎,我看還是得照爹孃的意思,讓他們跟二郎住吧。
我向來不討爹孃喜歡,非住在一起,怕是會常惹爹孃生氣。”
後面的話在程金水的瞪視下,聲音變得越來越小,最後就跟蚊蠅鳴叫,輕得幾乎聽不到了。
程金水呼吸陡然變得沉重急促,重重拍著桌子,怒瞪著程大力,“不孝子!”
罵完了程大力,程金水又指著鐵氏罵,“不孝媳!”
程大力被罵得難堪極了,脫口就想說讓爹孃跟他們大房一起住,被鐵氏發現及時攔住了。
王曉玲也說起了風涼話,“大哥大嫂你們這就做得太過分了,哪裡有當兒子的不願意養爹孃的,我活了十多年可是第一次見啊!
三叔公說你們是不孝子不孝媳,這話還真是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