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了有七八瓶,相公你全都帶去吧。每瓶就賣——”雲悅想了想,最後定下了價格,“五十銅板一瓶。”
擔心程二郎反對,雲悅就開始給他算賬,說醬裡放的都是上好的豬肉和香菇,油,鹽,糖還有香料什麼的她也都捨得放,再加上做醬也是辛苦活,五十個銅板這價格真的不高。
雲悅也沒想以後辛辛苦苦做醬,主要是賣吃的,別人很容易跟風,這種豬肉香菇醬,別人只要買回去嚐嚐,八成就能還原個七八分味道,沒什麼保密性。
也就是程二郎的同窗提出了要買,雲悅才願意做幾瓶賣,要不她都不願意辛苦做。
程二郎笑了笑,把雲悅拉到他身邊坐下,將人摟進懷裡,說他沒誤會,這價格他覺得也蠻合適,就是五十銅板一瓶,他也不會接很多單子,免得累到她。
雲悅柔順地靠在程二郎的懷裡,她就喜歡程二郎這樣的體貼,她跟程二郎沒有什麼轟轟烈烈的愛情,有的只是細水長流,溫馨平淡。
這樣的日子讓雲悅覺得很踏實舒服。
“娘子,以後爹孃要跟著我們,還有小力要讀書,咱們的日子不會太輕鬆。”程二郎把頭擱在雲悅的腦袋上的,溫潤又含著絲絲喑啞的聲音響起。
不等雲悅開口,程二郎就道,“不過你放心,我以後會努力多幫書肆抄書,再多——”
雲悅打斷程二郎的話,雙手抵在他的胸前,離開了他的懷抱,嗔怪地瞪了眼程二郎,“咱們是一家人說這些做什麼?不是外道了?你有沒有把我當一家人啊?”
程二郎握著雲悅的手,垂眸柔聲道歉,“我錯了,還請娘子能大人有大量原諒為夫一次。”
雲悅也沒想跟程二郎計較,正了正神色,有些嚴肅地開口,“不過有一點我得跟你說明白啊。
做人可不能本末倒置,對相公你來說最重要的是讀書,可不是賺錢。等相公你考取了功名,咱家的好日子不就來了。”
程二郎臉上的笑意微微凝滯,苦澀在他溫柔的眉眼間瀰漫,整個人身上彷彿都充斥著悲傷還有痛苦。
雲悅心疼地抱住程二郎,雙臂微微用力收緊,似乎是在給予他力量。
雲悅清楚程二郎缺的不是才識學問,而是他根本沒機會參加秀才考試,但凡他能順利參加秀才考試,她相信程二郎一定是能取得功名的。
只是程二郎太倒黴了,連著四年都沒能參加秀才考試,老天爺像是存心作弄他一樣。
這個話題有些沉重,也是程二郎不願意提及的,雲悅摟著程二郎,抬起頭看著他道,“相公你好厲害啊。別人讀書都是靠著家裡人供,幾乎得要全家人省吃儉用才能供得起讀書人。
相公你在縣裡讀書,居然能供得起自己,沒讓家裡出錢,你太厲害了。”
看著雲悅亮晶晶含著崇拜的眼睛,程二郎笑笑,“我沒你想的那麼厲害。”他如果厲害,也不會至今連個秀才都沒考上了。
雲悅搖頭,“相公你太低看自己了。你很厲害也很了不起。你比絕大多數人都強。
相公你對自己有信心一點,老天爺對你的磨難已經夠多了,我相信你明年一定能考中秀才,讓我當上秀才娘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