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嫂你買好吃的,都會想到家裡人,對我也好。可三哥和那未來三嫂——”
程小力說著,小臉露出絲絲鄙夷,不知是對程三力還是對王曉玲的,或者是對他們兩個人,“三哥買東西從沒分給過家裡人。別說我了,就是爹孃都沒分到過一點!
還有那未來三嫂,有次二哥給我買了糖炒栗子。三哥見未來三嫂盯著我手裡的糖炒栗子,就直接全搶走了!還說我一個小孩子吃那麼多糖炒栗子做什麼。”
想到那次被搶了糖炒栗子,程小力就生氣,腮幫子當即鼓得跟河豚似的。
雲悅不知這出,可兩個大人搶個孩子的零嘴,這也太過了,也不怪程小力對程三力和王曉玲兩個這麼不滿。
程三力這裡揣著新買的頭繩還有糖糕去找王曉玲,只盼著她看到這些東西心情能好點,別再想著什麼新梳妝檯,桌椅還有衣櫥了。
王曉玲看到新頭繩還有糖糕心情不錯,一邊吃著糖糕一邊問起她的梳妝檯,衣櫥還有桌椅怎麼樣了。
程三力還沒來得及揚起的嘴角立即落下,在王曉玲的追問和瞪視下,苦著臉支支吾吾地把事情說了。
這一說,真是刺到了王曉玲的心,連嘴裡的糖糕都不覺得甜了,沒好氣地把手裡剩了半塊的糖糕扔回去。
程三力擔心王曉玲氣壞身子,不停說著家裡日子難,怕是拿不出錢打這些。再說那些都是他二嫂的嫁妝,是她孃家人給置辦的。
話沒說完,就被王曉玲打斷了。
王曉玲伸手戳著程三力的額頭,直罵他笨,還真信了雲悅的那些鬼話。
分明就是程高中和苗氏偏心雲悅,私下裡給了她銀子打這些新傢俱,什麼孃家給的,全是胡扯!
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哪個孃家瘋了給出嫁的女兒準備那麼豐厚的嫁妝?
王家人對女兒的態度很明確,姑娘家以後是要嫁人的,就不是王家人了,陪送那麼多銀子好東西做什麼?白白便宜了別人!
在王家這樣的氛圍下長大,王曉玲才不信鄉下人家疼姑娘能疼到哪兒去,更不會頗費置辦那麼多好東西。
不是孃家置辦的,那就只有婆家了!
同樣是程家的兒媳,雲悅能有的,她王曉玲怎麼就不能有了?
這還沒進門,就被雲悅壓一頭,她王曉玲不甘心!
可恨程三力是個沒出息的窩囊種子,真是一點事情都辦不好。
王曉玲越看程三力越嫌棄,只恨她這樣出眾的人物怎的就配了程三力這樣的,老天爺真是不長眼。
程三力被王曉玲罵得頭低得越來越厲害,只不停小聲分辨說那些是他二嫂的嫁妝是她孃家人置辦的,他家裡如今日子正難,就連他大嫂想送侄子去村裡的私塾讀書,如今都沒錢送,氣得他大嫂都提了分家。
正罵得起勁的王曉玲眼睛一亮,立即詢問這分家是怎麼回事,讓程三力好好細細地說。
程三力見王曉玲的注意力被轉移,總算不再罵他了,暗暗鬆了口氣,很快就把那天飯桌上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都說了,沒有漏下一點。
王曉玲聽得時不時皺眉,又時不時沉思點頭,她心裡存著事,也不想跟程三力多說什麼,很快就打發他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