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就戳到了鐵氏的心窩子,她眉毛一挑,不高興道,“三弟這是什麼意思?二弟妹嫁妝豐厚,這是誰都知道的事。
我是長嫂,我的嫁妝也比不上二弟妹,什麼新打的梳妝檯,桌椅還有大衣櫃我也沒有,現在還用著那淘換的舊的呢。偏生王家姑娘金貴,處處都要跟我們這些妯娌比肩,還要比我們好是不是?”
程三力漲紅了臉,好不容易憋出一句,“不是,曉玲不是這意思。”
鐵氏重重哼了一聲,程大力拉了她一下,她又故意地哼得更大聲。
苗氏卻沒說鐵氏什麼,因為她是真的生氣了!
程高中沉聲開口,說既然吃好了,就散了吧。
眼見人要走,程三力就著急開口了,她說雲悅的梳妝檯,桌椅還有大衣櫃真的是她的嫁妝?不是爹孃私下裡補給她的?
程高中和苗氏震驚得一時間都忘記了言語。
雲悅輕笑出聲,不急不慢地開口,“三弟,用來打梳妝檯,桌椅還有大衣櫃的木頭有不少年份了,是我孃家人十多年前就為我開始攢的。
你如果不信,不如跟我回趟孃家,找我孃家人一個個問過去,你說這樣可好?”
聲音輕輕柔柔的,卻跟針似的狠狠刺在程三力的心上,他這夫家的小叔子跑去嫂子的孃家問這些,不是存心叫人笑話,不被人趕出去才怪了。
程三力就是聽王曉玲唸叨多了,心裡也泛起了嘀咕。
王曉玲說,是雲悅拿了嫁妝裡壓箱底的十五兩銀子給程高中治腿,程高中和苗氏兩個的心就徹底偏向了她,私下裡補貼了她不少好東西。那些梳妝檯,桌椅還有大衣櫃鐵定是苗氏和程高中給她的。
憑什麼都是程家的兒媳婦,眼見著兩人進門的日子一前一後,差不到兩個月,待遇卻完全不一樣?
王曉玲最是受不得這樣的委屈,堅決不幹!雲悅有的,她也要有!
程三力本就是耳根子軟的人,對著王曉玲就更是了,被她這麼一說,也覺得是爹孃偏心,補貼了二嫂那麼多好東西,曉玲那麼好的人呢,怎麼就不能有那些了?
苗氏一看程三力的樣子就知道是王曉玲又對著他挑三挑四,這還沒進門的,就老是攛掇著程三力幹些不著調的混賬事,這麼個兒媳婦真要進了門,以後要怎麼辦啊!
“回去跟王家人說,我們程家對兒媳婦從來都是一視同仁!給的聘禮都差不離,三朝回門的禮也都差不多。
他們愛信不信!再敢挑唆你什麼,王家那樣的好兒媳,我們程家要不起!”
程三力臉色一變,“娘,我不能沒有曉玲啊!”
程高中眉頭緊皺,臉上的皺紋彷彿都被人往裡推了推,沉聲道,“那你就入贅王家,當王家女婿好了。”
程三力傻了,“爹,我怎麼能當入贅女婿呢?”
程高中重重一拍桌子,拍的桌上的碗筷都跟著震了震,臉上怒意勃發,“那就給我安分老實!少聽王家那姑娘挑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