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氏聽苗妍提起那瞎眼算命的就生氣,也不知道打哪兒來的,屁點本事沒有,胡說八道毀人名聲的本事倒是一等一的!
開啟了話匣子的苗妍就如洪水沖毀堤壩,一發而不可收拾,“表哥註定是個倒黴蛋,沒出息的。姑姑你難道非要為了表哥,把我推進火坑嗎?
表哥那麼倒黴,將來誰嫁給他也要跟著一起倒黴,說不定還會把一大家子都一起連累了!”
丁氏眼睛一亮,揚聲附和,“妍兒說得對!小姑子啊,苗家好歹養了你那麼多年,就算是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你也不能為了你的倒黴兒子,就想拉孃家人一起下水倒黴啊。做人可不能那麼沒良心。”
被指沒良心的苗氏捂著心口,呼吸急促,握著掃帚的手也倏地鬆開。
程二郎見苗氏臉色不好,連忙扶住她,眼裡全是擔心,再看丁氏和苗妍,眼神就冰冷不已,“還請舅母慎言!別再氣我娘了。”
丁氏努努嘴,“我慎言什麼慎言?我說的都是實話。要我說這一切都怪你,但凡你有出息點,你娘也不會——”
“兩位今日是來跟程童生退親的,難道非要氣死了人,你們才甘心?”程家的門虛掩著,雲悅很輕易地就推門進來了,她本不想出頭的。
只是看丁氏和苗妍越說越過分,苗氏眼看著要被她們氣暈,再想到程二郎的救命之恩以及維護之情,她這才決定說幾句公道話。
丁氏眯著眼打量著進來的雲悅,很快認出了人,扁扁嘴,“你是雲悅吧。未婚夫被堂姐搶走,還被他們一起推進河裡的雲悅?”
雲悅不接這話,目光冰冷地注視著苗妍,“今日你和你母親來程家,就是為了退親,這是事實吧?”
苗妍不接話,這也同樣可以理解為預設。
“你們是因為程童生連著四年都沒能考中秀才,又有那瞎眼算命的話,你們認定了程童生以後沒前途,所以才打定主意要退親吧。”
有些事情可以做,但是不能說!
雲悅這樣把所有事情都敞在明面上說,無疑是把丁氏和苗妍的臉撕下來扔在地上踩!
丁氏怒道,“這是我們跟程家的事,輪得到你說話?”
楊氏這裡擔心雲悅吃虧,沒多久就跟著一起進了程家,林氏和雲舟也跟在楊氏後面進來,“你們事情做得不地道,我們看不過眼,為程家人說幾句公道話怎麼了?是你們先做得難看不要臉,少怪我悅兒說得難聽。”
雲悅沉聲道,“程家人不是不講理的人,程童生更是讀聖賢書的,如果你們好好說退親的事,哪怕他們心裡不高興,但看在親戚的份兒上,也絕不會鬧得那麼難看。”
苗氏這裡喝著程二郎從廚房端過來的溫糖水,聽著雲悅的話,氣得發白的臉逐漸有了點血色,看著雲悅的眼神裡透著滿意還有暖色。
丁氏和苗妍兩個要是好好說退親的事,她也不會死咬著不同意。
可這兩人話裡話外都在嫌棄她的二郎,一副擔心他們程家死不退親,非要逼著苗妍嫁給二郎,害苗妍的表情。
苗氏看著膈應生氣極了,這才不管不顧操起掃帚趕人,跟丁氏和苗妍徹底撕破了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