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家也算是大戶,要不也供不起程二郎讀書。問題是這些年光出不進吃老本兒,這底子也漸漸薄了。
怕是沒法子一下子拿出四十兩銀子。真要湊這銀子,八成得賣田。”
田可是莊稼人的根本兒,這一旦賣了田,以後的日子要怎麼過啊。
楊氏想想就愁得直掉頭髮,煩得不行。
“奶,姐姐的嫁妝給了我。木頭首飾布料什麼的不說,壓箱底就有五十兩銀子。你說我拿個十五兩銀子出來給我未來公公治腿怎麼樣?”雲悅把她從得知程高中斷了腿以後就有的想法緩緩說了出來。
楊氏沒有一口反對,皺著眉有些不贊同,“你出銀子?你這還沒過門就出那麼一大筆銀子,以後程家人會覺得你好欺負,逮著你欺負的。”
“奶,我可是您教出來的,能讓別人隨便欺負我嗎?
一般時候,我也不會充大頭拿銀子。現在關係到我未來公公的腿,我這才願意把銀子拿出來。”
頓了頓,雲悅繼續道,“再說,您孫女我有本事,以後能賺很多銀子的。您啊,就等著看吧。”
雲悅這些日子除了繡嫁妝就在想以後該怎麼賺錢過好日子。
楊氏緊緊抿著的嘴角微微向上一牽,笑了笑,“說大話本事倒是不小。錢要那麼好賺,這些年你不早就賺了個滿盆缽?咱們也早就送舟兒去讀書了?”
“奶您同不同意啊?”雲悅晃著楊氏的胳膊問。
楊氏睨著雲悅,沒好氣道,“我不同意你就不給了?”
本是隨意一說,誰知雲悅還點頭了,這倒讓楊氏沉默下來,“行了,那些嫁妝都是你的,你要給就給吧。你是個有分寸的孩子。
再說給了這銀子,你婆婆和二郎他們能不念你的好?就是你公公也得對你另眼相看。”
這買賣做得不虧。
雲秀的那些嫁妝,如今都由楊氏保管,她數了十五兩銀子出來包好,然後就往大樟村去。
這快成親的男女可不能見面,不吉利,所以這給銀子的事得她去才成。
一到大樟村,楊氏就看到程家的大兒媳鐵氏在跟幾個婦人說閒話,說的就是程高中斷了腿的事。
一個顴骨突出,長相刻薄的婦人說著說著就說起了雲悅,說她是個退過親的不吉利的,還沒進門就害的程高中斷了腿,以後怕是要當殘廢。
楊氏等了一會兒都沒等到鐵氏開口反駁,只見她臉上還流出幾分贊同之色,頓時氣得大步上前同人理論起來。
“怎麼就成了我家悅兒害的她未來公公斷了腿?這次出事的人不少,十來個呢!難道那十來個都是被他們家誰克的害的?這事可不能馬虎,得說個清楚明白!”
鐵氏沒想到楊氏會忽然出現,心虛了一下,也不敢跟楊氏咄咄逼人的視線對上。
楊氏可是個厲害的,打人的勁兒看得人心直抽抽!
鐵氏還真怕楊氏二話不說上來給她倆耳光子,真被打了,她連公道都難討!
這克不克害不害的本就說不出個所以然,她們湊在一起說閒話,真沒想到會被正主聽到,這正主又來跟她們要說話,她們能說什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