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悅見楊氏把一切都安排得妥妥當當,笑著道,“就照奶說的做。奶,我身體也好了,可以下床了。
再說程二郎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得親自去謝他才夠誠意。”
楊氏本想說你病了一場,哪兒就那麼容易好,不過在看到雲悅那白裡透紅,水盈盈的眸子,她就改了口,“好,你想親自去就親自去。不止你去,咱們全家人一起去,這才夠誠意。”
“擇日不如撞日,就明兒個吧。”雲悅道。
楊氏也不想為這點事駁了雲悅的面子,點點頭就應了。
為了表達他們一家對程二郎的真心感激,當晚,楊氏就讓林氏他們把自己最好的衣裳都準備好明天穿。
第二日,雲悅也早早起床,伸了個懶腰,換上了她最好的那件桃紅色梅花紋的襖,又梳了一根麻花辮,用紅頭繩綁著,放在身後。她屋子裡沒有銅鏡,於是去了屋外,來到水缸旁,對著水面照。
雲悅見水面倒出的女孩兒姿色秀麗,微微一笑,左臉頰就浮現出個小酒窩,平添了幾分可愛俏麗。
以前家裡的早飯大多都是林氏和雲悅做,現在這些全成了雲秀的活兒。
楊氏起得比雲悅些,不是為了幹活兒,而是要去盯著雲秀。
雲秀一個人在灶臺忙活,從一開始的手忙腳亂,到現在勉強一個人能應付,這都是被楊氏逼出來的,做不好就要挨藤條抽。
楊氏就靠在廚房的木門,雙手交叉在胸前,要笑不笑地看著灰頭土臉,笨手笨腳的雲秀。
雲秀打小就沒幹過什麼農活,最多就是跟著錢氏做點繡活。
雲悅卻是從小就跟著楊氏屋裡屋外一把抓,餵雞餵豬做飯收拾屋子沒一樣不行的。
楊氏不是不心疼雲悅,而是她清楚鄉下姑娘必須得能幹,否則傳出個好吃懶做的名聲,以後就別想說到好婆家。
楊氏還勸過雲丁山,別這樣嬌寵雲秀,否則她以後肯定會吃虧。
雲丁山卻說楊氏看不慣大房,非要磋磨雲秀這個大房姑娘,說雲秀打小就沒吃過苦,幹什麼非要她去做苦活兒,姑娘家嬌養著就是了,等嫁了人,去了婆家再學再幹不就成了。
還說幹活多簡單,只要是個女人稍微學學就能上手了。
最後還質問楊氏她怎麼就看不得雲秀舒服幾年。
楊氏氣得什麼也不說了,任由雲丁山和大房的人嬌慣雲秀,看他們能養出個什麼千金小姐,將來又能許到什麼好婆家。
雲悅和雲秀在村裡的名聲也是兩極分化,提起雲悅個個豎大拇指,說她勤快能幹,性子好。
再說雲秀嬌生慣養不會幹活,還愛鼻孔朝天看人,成天看不起這個看不起那個。
這些楊氏全都清楚,不過看雲丁山和大房的人不急,楊氏也不急了,隨他們了。
要不是找不到機會磋磨報復雲秀,楊氏也不會盯著雲秀幹活,不過爛泥就是扶不上牆,這都小半個月了,還什麼也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