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悅才吃完沒多久,就又聽到門被推開的聲音,這一次進來的人有些多,腳步聲很雜亂。
“外甥媳婦可是帶了十多抬嫁妝進的門啊!這嫁妝真是豐厚啊!小姑子你今兒個可一定得讓我們開開眼,讓我們看看外甥媳婦的嫁妝裡都有什麼好東西。”
雲悅一開始沒聽出這聲音是誰的,不過在聽到“外甥媳婦”這稱呼,立即就猜到了這人是丁氏。
沒想到丁氏今日會過來,上次苗氏可是帶著一家人去砸了苗家,兩家難道不是徹底撕破臉了嗎?
苗氏也一樣沒想到丁氏會在她家二郎大好的喜慶日子裡過來,有心想把人趕出去,又擔心事情鬧大,平白添了晦氣那就不好了。
於是苗氏就只能捏著鼻子認了丁氏過來吃喜酒,沒想到丁氏又當眾提出要見見新娘子,一進來又說要看嫁妝,她的想法還真是不少,一出出的就沒個停歇的時候。
沒等到雲悅的回答,在雲悅沒看到的地方,丁氏眉毛高高一挑,拔高了聲音,“我說外甥媳婦,你那麼豐厚的嫁妝,怎麼就不能讓我們開開眼啊?難道你那些嫁妝箱子裡都是空的?沒什麼好東西?”
丁氏就是故意的!雲悅都拿了十五兩銀子給程高中治腿,她嫁妝裡怎麼可能還有什麼好東西?八成大多箱子裡都是空的,要麼就是隨便找點不值錢的東西塞進去,充大頭裝好看的!
丁氏就是要當眾揭破雲悅的真面目,讓所有人都笑話她!還能讓大傢伙都看程家的笑話,簡直是一舉兩得!再好不過了!
雲悅稍微想想就猜到了丁氏的用意,笑著道,“娘,既然舅母想看我的嫁妝開開眼,那就讓大傢伙都看看吧。我嫁妝箱子的鑰匙,我交給相公保管了,您去找他拿鑰匙就成了。”
苗氏見雲悅同意,心知她那些嫁妝是經得起人看的,再也沒什麼不放心的,轉頭就要去找程二郎拿鑰匙,還沒走兩步就停下來,指了指屋裡的大衣櫥,梳妝檯還有木桌木椅,“看到這些東西了不?這也是悅兒的嫁妝。
都是好木頭啊,請的是縣裡的木工打的,看看上面的花紋打得多精細好看。”
大家一進來就看到了那些大擺件,還想著程家對這新進門的二兒媳婦真好,竟然在她屋裡添了那麼好看的傢俱。
如今聽苗氏這麼一說,才知道這不是苗氏添的,而是雲悅的嫁妝。
丁氏隨著苗氏指的東西一一看去,不可置通道,“不可能!”
苗氏道,“有什麼不可能的。這就是悅兒的嫁妝。我對待兒媳婦可都是一樣,的才不會故意偏心哪個,薄待哪個。
老大媳婦進門,就沒打過什麼傢俱,憑什麼悅兒進門就要打?沒這樣的理!”
說完,苗氏就轉身去找程二郎拿鑰匙,打算開了雲悅的嫁妝讓大傢伙開開眼!
雲悅十幾臺嫁妝就擺在隔壁的房間,等苗氏拿到了鑰匙,眾人就跟著一起過去看,在看到那精緻的銀首飾還有鮮亮的料子,一個個的眼睛都要瞪出來了。
有人喃喃道,“這些嫁妝就是跟縣裡小姐的比,怕是也差不到哪兒去了。”
“何止是差不到哪兒去,我看就是不少縣裡小姐的嫁妝都比不上程二郎娶的這媳婦呢!”
丁氏想讓雲悅和程家丟臉,卻沒想到讓雲悅和程家大大長了臉,她卻跟個笑話似的,臉上不由火辣辣的燙。
苗氏卻不願意就這樣放過丁氏,故意道,“我說嫂子,你看我家二郎媳婦的嫁妝怎麼樣啊?還能入得了你的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