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二郎想想的確是這理,於是就收回了伸向梳妝檯的手,頗有些鬱悶道,“本想體會這畫眉之樂,如今看來是沒機會了。”
雲悅巧笑嫣嫣,眨了眨眼睛,“怎麼就沒機會了?三朝回門那天,就勞煩相公親手為我畫眉。只盼相公你畫眉的本事甚好,可千萬別把我畫成醜八怪。”
程二郎伸手輕輕一擰雲悅的臉頰,故意道,“就是那天我真的把娘子你畫成了醜八怪,相信娘子你也不會怪罪我的。再說娘子天生麗質,無論我畫得多醜,娘子都還是美人。”
夫妻二人在房裡調笑了一番,收拾打扮齊整了,沒什麼問題了,這才一同出去。
為了讓程二郎專心讀書,苗氏和程高中特地在家中佈置出一間書房給程二郎讀書用,因此程二郎這會兒去的就是他的書房。
雲悅則是抬步去廚房,跟程二郎的書房完全是相反的方向。
雲悅一到廚房就看到苗氏和鐵氏兩個人已經忙活上了,蒸籠裡已經蒸上了饅頭和花捲,白煙繚繞,熱氣騰騰。
苗氏見雲悅進來,笑著道,“這一大早的怎麼不多睡兒?”
雲悅來到苗氏身邊,有些不好意思道,“已經起得有些晚了。相公已經去書房讀書了。”
苗氏點點頭,“二郎向來都是這麼刻苦用功。”
鐵氏開啟鍋蓋,用木勺攪拌著鐵鍋裡的糙米粥,盯著的卻是雲悅那殷紅迷人的臉頰還有眉眼間幾乎藏不住的盈盈春意。
鐵氏也是過來人,哪能看不出雲悅昨晚的洞房花燭夜怕是過得很好,沒想到二弟還是個疼人的。
再一想她的洞房花燭夜,她一個人守著爛醉如泥的程大力一整晚,兩相對比下,鐵氏心裡就極不是滋味兒。
這還不是最讓鐵氏難受的,她最不舒服的還是雲悅的嫁妝可比她要豐厚多了!
有那好事多嘴的昨兒個就對鐵氏嚼舌頭,說雲悅這當弟媳婦的以後怕是要壓她這個長嫂一頭了。
心裡正不舒服的鐵氏感覺她的衣角正被人拉著,低頭一看,那人不是她兒子程大寶又是誰。
“娘,我餓了!”
饅頭和花捲已經蒸好了,苗氏正開啟蒸籠,用盤子裝,聽到程大寶的聲音就道,“馬上就吃早飯了,再等會兒。”
程大寶才不想等呢!他眼珠子一轉就看向雲悅,討好一笑,“二嬸我想吃糖,你給我點錢,我要去買糖!”
昨天程大寶也聽人說他二嬸有好多好多的錢,那麼就能買好多好多糖了!他可是二嬸的親侄子,要點錢買糖怎麼了?
雲悅見鐵氏也不阻攔,像是預設程大寶跟他要錢買糖,就明白鐵氏的意思了。
雲悅不小氣,還不至於吝嗇幾個銅板給親侄子買糖,只是這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第三次,以後程大寶要習慣了,次次都來找她,那該如何是好?
但凡只要雲悅有一次不給,程大寶怕是就要鬧騰不高興了,就是鐵氏也會有酸言酸語,說不過就是幾個銅板的事,你一個當二嬸的怎麼就不願意給?是不是看不起他們大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