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右人一聽,認識小班哥的都難免用一種異樣的眼光看向秦偉濤。
青布頭巾的阿嬤輩分大,誰的面子也不用顧忌當場道:“么妹,你別被這幾個砍腦殼的騙了。”
“那小班哥就是個爛賊,他是個屁的大師。”
秦瓔作驚訝狀,看向秦偉濤。
惱羞成怒的秦家二叔公揚起巴掌,鄒陽是別家孩子他不好扇,幾大耳刮子刪得秦偉濤當場鼻孔冒血。
鄒陽哭哭啼啼道:“不是,真有鬼,門檻上長了張臉!”
“還哎喲一聲,還,還舔死老鼠腦漿吃。”
他話剛剛說完,後邊的秦瓔立刻道:“我就站在那,門檻上哪有臉啊,還有為什麼屋裡那麼多老鼠?”
她語速很快口齒清晰,根本沒給圍觀人琢磨鄒陽話的機會。
“我知道!”一個八九歲小孩高高舉手,“是偉濤哥花錢讓我們幫忙抓的,三塊錢一隻不肥不要。”
話音落,腦子正常的都大概猜到是秦偉濤這孫子故意整人。
整的還是他遠房堂姐,只是不知道出現了什麼變故,自食惡果。
秦家二叔公捂住腦袋,一副血壓高的樣子。
也不知道是真血壓高,還是想逃避。
只有秦偉濤和鄒陽,一把鼻涕一把眼裂,咬死了說裡面有怪異。
確認癭顱已攆走的秦瓔,大方讓開一步。
摸著旺財軟乎乎的小肚肚道:“那你們在進去看,順便給那小班哥叫個救護車。”
本著有熱鬧不看白不看原則,仗著人多,一群人進去看熱鬧。
映入眼簾的,就是坐在一堆黑毛耗子裡的小班哥。
這些耗子原地趴著見人來一點反應也沒有。
小班哥一身對襟褂子癱坐著,盯著掉木屑的門檻,喊他不應,手指快戳到他眼珠子了也不知道眨眼。
秦瓔還抱著旺財,見狀不無擔心道:“他們三個是不是早上吃了菌子。”
眾人聞言正覺有道理時,小班哥腿一蹬後仰倒去。
沒一會,救護車開到了村中停車場。
擔架車推上來,把昏厥的小班哥和秦偉濤鄒陽送進了衛生院。
救護車還沒走,警察也來了。
是秦瓔怕被訛報的警。
牽扯三個人,出警的是個老警。
連著秦瓔都一起送到衛生院。
作為唯一一個清醒的,秦瓔做了個筆錄。
她本身就是個老油子,謊話編得滴水不漏。
從秦偉濤打電話的通話記錄,道進屋後突然冒出耗子跟三個人突然發瘋,半真半假說得毫無破綻。
再有秦偉濤三個傻缺確實在村裡弄了黑毛耗子,庫房裡那些模特是鄒陽家的,吊木頭模特的魚線是秦家的。
為了嚇唬秦瓔,他們還拉了秦家老宅的電閘,捅壞了燈泡。
至此,雖然還沒查清楚秦偉濤三個產生‘幻覺’的原因,但秦瓔已經把自己撇得乾乾淨淨。
做筆錄的老警察都無語,暗罵秦偉濤三個孫子缺德。
讓秦瓔在筆錄上籤了個字後,站起身想起旁邊看看小班哥清醒點沒有。
誰知,屁股剛從椅子上起來,就聽見外頭一陣鬼哭狼嚎。
“我的兒,哪個祖墳塌方的把你害成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