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個時辰後。
周明遠從最初的驚愕,到中途的震撼,最終化為了深深的欽佩與折服。
“妙!實在是妙啊!”
周明遠忍不住撫掌讚歎,看向陳業的目光充滿了敬意,
“陳道友這靈植術造詣,怕是和周某不相上下!以庚金氣之銳利行針砭之事,以雲雨術之柔和固本培元,催生法恰到好處修復損傷,去疾刀更是精準剔除病灶!此三術,皆基礎靈植術,可有此造詣者,周某聞所未聞,見所未見!了不起!當真了不起!”
周明遠發自肺腑的讚歎,讓暖閣內的氣氛瞬間一變。
羅恆眼中精光大盛,驚喜之色溢於言表。
孔鴻軒則是臉如死灰,心中恐懼如潮水般蔓延。
他知道,自己完了!
但,憑什麼?
一個月前,陳業還只是棚戶區的混日子散修?
怎麼想,孔鴻軒都想不到這個結局,這超出常人的預料!
不知過了多久,陳業收回了手,玄參上的魔氣已被驅散大半,葉片也恢復了幾分光澤,雖然依舊萎靡,但生機已然穩固。
他擦了擦額角的細汗,平靜地說道:“此玄參魔氣入髓已久,損傷極重。今日只能暫時穩住生機,徹底根治,還需數次療養。”
其實,陳業有能力根治。
但患病的六葉玄參,相當於陳業的一張護身符。
他已經決定,若是沒有拜入靈隱宗,他便不會徹底治好。
“好好好!陳道友大才!”
羅恆撫掌大笑,喜不自勝,
“來人!取我珍藏,贈予陳道友!”
他看向陳業的目光充滿了欣賞和熱切,見陳業對林瓊玉視若無睹,羅恆眼珠一轉,拍了拍手。
樂聲再起,數名身著薄紗,氣質各異的女修魚貫而入,身段妖嬈,眼波流轉,皆是上好姿色,且修為不低。
“陳道友一路勞頓,不如讓這些佳人,為道友紓解疲乏?”
羅恆笑容和煦,語氣慈祥,彷彿一個真心為朋友著想的長者。
陳業卻不為所動,拱手道:“羅會長美意,陳某心領了。佳人雖好,陳某卻一心向道,不敢耽於享樂。”
他臉色如常,好似拒絕的是尋常物件。
陳業話鋒一轉,目光落在面如死灰的孔鴻軒身上:“說起來,今日來此,還有一事想請教羅會長。方才宴會中,那酒中……有些不妥,與貴會孔道友,似乎有些關聯?”
此言一出,閣內溫度驟降!
“會長!等等……莫聽他胡言亂語!而且,陳業一月前不過棚戶區散修,怎可能有今天本領?一定是障眼法!”
羅恆尚未開口,孔鴻軒竟已跪倒在地,目光陰毒地看向陳業。
他知道,自己根本瞞不了會長,只能轉移會長注意。
孔鴻軒又急聲道:“或者,他得了什麼驚天奇遇!會長!此人身上必有大秘密!”
周明遠眯了眯眼,忽然一笑:
“孔道友,此言謬矣。靈植如何,周某豈會不知?陳道友,這一手確實妙極!此外,孔道友倒是為周某解惑。”
“陳道友的三術,乃最常見的靈植三術,出手經驗老道,運法嫻熟。唯有長年累月苦修才可得。周某實在佩服,陳道友實乃心志堅定,不為外物所動,竟是在棚戶中,一心苦修此三術!”
言外之意,便是說陳業三術皆是平平無奇之術。
只不過陳業苦心修行,置外物不顧,才有了今日造詣。
“會長!您別信他!這周執事定是與他串通一氣!”孔鴻軒狗急跳牆,口不擇言。
誰知,羅恆臉上的慈祥和善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殺意。
他甚至沒再給孔鴻軒任何辯解的機會,枯槁的手掌閃電般探出,直接按在了孔鴻軒的丹田之上!
“咔嚓!”
一聲脆響,孔鴻軒慘叫一聲,丹田破碎,修為盡廢!
整個人如爛泥般癱倒在地,痛苦地抽搐著。
這狠辣果決的一幕,看得陳業眼皮直跳,後背再次滲出冷汗。
這羅恆,當真是殺伐果斷,翻臉無情!
羅恆收回手,臉上重新掛上和煦的笑容:
“一點小事,汙了陳道友的眼。此獠心術不正,留之無用。陳道友,你看這般處置,可還滿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