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評估執事給評分時,慎而又慎。
周明遠幽幽道來:“自是看此人靈植經驗淵博,這才下的評分。”
胖執事蹙眉,哪裡信周明遠的鬼話,暗中嘀咕:
這個陳業,該不會是在宗門有關係吧……
等等!
胖執事忽然看見柳師弟衝著陳業指指點點,渾身一震。
此陳業,莫非就是彼陳業?
據說,白家那個小魔女,曾有意替陳業撮合一段姻緣……
他本來不知道此事,
但這個姓柳的弟子,天天大著嗓門在內務堂唸叨著這事,想不知道都難!
“壞了,寧惹閻王,不惹簌簌……”
胖執事脊背發寒,連忙提筆記上甲上。
第二輪考核,則是親手施為。
田農親自挑選了十數株病症各異,但都還有救治希望的靈植,分發給透過第一輪考核的散修。
柳師弟見狀,悄悄對負責分發靈植的師弟使了個眼色。
場上人數眾多,還真沒人留意柳師弟的眼神。
那師弟會意,將一盆葉片幾乎完全枯萎,只剩一絲微弱生機的火雲草推到了陳業面前。
“這火雲草本是火系靈植,生命力頑強。但眼前這株,離了火沼之地過久,又未得及時照料,靈氣流失嚴重,生機幾近斷絕,尋常手段已是回天乏術。”柳師弟心中暗道,“我倒要看看,你這老東西如何應對!”
“等等!”
周明遠一直暗中關注陳業,見到這火雲草,
忽然站起來,沉聲道,
“田執事,此一時,非彼一日,火雲草是往年考核的靈植,但今年突發寒災,火雲草亦深受波及,怎可用來考核?”
胖執事搖搖腦袋:“周執事此言非虛,還望田執事三思!”
田農疑惑地回頭望著兩個執事,只見兩個執事神色坦蕩,看不出異樣。
他暗自沉吟:
奇了怪了,尋常時候,這兩個執事豈會為散修說話?
就算真的不公平,也不關他們的事……
田農正色看向陳業:“這位道友,你認為如何?若是中途更換,不管其他執事評分如何,在我這,勢必下降一級!我既挑選火雲草,自然有治理之法!”
陳業看著面前這盆奄奄一息的火雲草,眉頭微挑。
他自然看出這其中的門道,但這等程度的病植,他還真沒放在眼裡。
“無需更換!”
陳業不慌不忙,以雲雨術凝聚出一團蘊含著沛然生機的靈雨,溫柔地滋潤著火雲草乾裂的根莖。
“生機內蘊,源源不絕!”
田農豁然站起身來,直勾勾盯著這團靈雨,臉色大變。
若陳業施展的是甘露滋養法,他尚且不會震驚。
可此人明明施展的是雲雨術!
就連周明遠,哪怕早有預料,此刻也難掩臉上的震驚之色。
陳業置若罔聞,催生法全力運轉,精純的木系靈力源源不斷地注入火雲草之中。
在眾人驚疑不定的目光中,那盆原本如同枯柴的火雲草,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煥發出點點綠意!
枯黃的葉片邊緣,漸漸泛起一絲淡淡的火紅色光暈,微弱的生機重新開始流轉!
“這……這怎麼可能?!”柳師弟目瞪口呆,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身側的李秋雲,素來冷峻的臉上都不由顯露驚訝。
高臺上的田農更是眼中精光大盛,死死盯著陳業的動作,以及那株正在迅速恢復生機的火雲草!
他身為二階靈植師,自然看得出陳業這一手靈植術的精妙之處。
此人……絕非尋常藥農!
半個時辰後,陳業收功而立。
那株火雲草已然亭亭玉立,葉片火紅,生機盎然,與之前那副垂死模樣判若兩草!
其他幾名考核者,此刻早已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個個面如死灰。
他們費盡九牛二虎之力,也不過將靈植初步調理,而且靈氣萎靡。
與陳業那株生機勃勃、靈光湛湛的火雲草相比,簡直是雲泥之別。
“好!好!好!”
田農連道三聲好,撫掌大笑,神色振奮,
“道友這手靈植術,當真是出神入化,老夫佩服!此次靈植師考核,你過了!還請其他執事,給出評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