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花葉片本該墨綠如玉,此刻卻泛著蠟黃色,花苞也蔫蔫地垂著頭,一副病入膏肓的模樣。
其他幾位心有不甘的藥農見狀,也紛紛將自己的問題靈植拿了出來,七嘴八舌地向陳業描述著病症,言語間多有考校之意。
一時間,陳業面前竟擺了五六盆形態各異、病症不同的靈植。
柳師弟見此情景,心中暗喜,巴不得陳業當眾出醜。
李秋雲則秀眉微蹙,不知這陳業葫蘆裡賣的什麼藥,她不懂靈植,但懂修者。一連診治這麼多讓眾多藥農束手無措的靈植,太費心力。
高臺上的田農和周明遠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興趣。
陳業卻神色自若,他先是仔細觀察了每一盆靈植的狀況,時而捻起一片枯葉細看,時而以指腹輕觸根莖,神情專注。
片刻之後,他胸有成竹地開口:
“道友這盆墨玉蘭,乃是受了霜黴蟲的侵害,此蟲肉眼極難觀察,寄生於靈植中,蠶食靈氣。寄生三月,才會破體而出,只是屆時再診治,便是難於登天。”
步非凡聞言一愣,絞盡腦汁,才從家中傳下來的《千蟲經》想起霜黴蟲的記載,只是那上面只是提了寥寥數筆,第一時間步非凡也沒想到是霜黴蟲。
至於其他藥農,對此蟲卻是聞所未聞,甚至開始懷疑是陳業隨口胡謅。
步非凡神色萎靡,卻是為陳業解釋道:“非也……確實是霜黴蟲……”
臺上,田農亦是微微頷首,表示認同。
……
之後,
陳業一一點評,將每株靈植的病因、症狀分析得頭頭是道,分毫不差。
光是這份眼力,便已讓不少散修暗暗點頭。
隨後,他便開始動手施救。
只見他手法嫻熟,靈力運轉如行雲流水,時而云雨滋養,時而刀訣剔除,時而催生煥發。
那五六盆原本奄奄一息的靈植,竟都在他手中重煥生機!
整個廣場一片寂靜,所有人都被陳業這神乎其技的靈植術驚得目瞪口呆。
步非凡上前一步,對著陳業深深一揖:“陳……陳前輩技藝高超,晚輩心服口服!先前多有得罪,還望前輩海涵!”
隨後,頹然離去。
其他幾位拿出靈植的藥農,此刻則面面相覷。
一句話都不敢說,如縮頭烏龜般,躲回人群。
其他散修自然知曉這幾個藥農的心思。
步非凡只是一個不甘心的愣頭青,
而這幾位,抱著的主意自然就是想趁機將陳業打壓下去,以此好取而代之。
因而,皆是或嘲諷,或幸災樂禍看向這幾位藥農,讓幾位藥農面紅耳赤。
雪中送炭難,落井下石易……
高臺之上,田農撫掌大笑:
“好!好一個陳業!今日老夫算是開了眼界!此等靈植造詣,當為爾輩楷模!”
隨後,先前負責登記的外門弟子端來一個玉盤,上面盛放執事腰牌。
他一改之前的怠慢,語氣恭敬:
“陳執事,恭喜透過考核。此乃身份信物,請妥善保管。”
玉牌入手溫潤,上刻“靈隱”二字。
陳業拱手道:“有勞了。”
“陳執事客氣了。按照宗門規矩,陳執事需在云溪坊暫候七日。待外門大比諸事議定,便可持此信物前往我宗外事堂登記造冊,正式入我靈隱宗門牆。”
“另外,宗門對執事向來優待。陳執事初入宗門,將有三月進修期,以熟悉宗門戒律、各項事務以及修行功法。期間,宗門會安排一位外門弟子從旁協助,引導執事熟悉宗內環境。唔……若道友在云溪坊有相熟的弟子,自是更好。”
七日……
也好,正好處理些坊市俗務。
至於隨同,想必正是柳師弟和李秋雲交談的那個隨同吧?
陳業方才路過,還聽聞李秋雲有意隨同回宗。
他面上不動聲色地道謝,心中卻暗自思忖:這隨同弟子之事,倒是個機會。
之前為了青君之事,麻煩了李秋雲帶路去內務堂,那二十塊靈石雖被她當場退回,但這份人情總歸是欠下了。
今日若能指定她為陪同弟子,便可以名正言順地將這人情償還。
不需陳業主動去找李秋雲,
這位英氣十足,身材傲人的年輕女弟子,已經正朝陳業走來。
在她身邊,還有幾位外門弟子湊熱鬧。
觀其面容,竟然還是之前調侃陳業的那些弟子。
但想想也是理所當然,這些弟子駐守區域都在避水街附近的區域,彼此間就相對熟絡,自然形成一個小圈子。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