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風雲變幻,時移世易……
靈隱宗與渡情宗接壤,兩宗為了地盤、資源、甚至是道統之爭,發生過多次血腥激烈的大規模衝突。
在這期間……萬傀門曾偷走靈隱宗大量修者的屍體,用以煉製傀儡。
此等行徑,人神共憤!
靈隱宗上下得知真相後無不震怒,舉宗憤慨!
隨後便與萬傀門爆發了數次強硬的正面衝突。
雖然各有損傷,但樑子算是徹底結下了。
至此,靈隱宗陷入三面受敵之窘境。
南有交惡的藥王谷,西有對立的萬傀門,東與渡情宗勢同水火,衝突不斷。龐大外壓下,宗門漸露疲態,與渡情宗的交戰中,隕落數位金丹真人。
偏偏禍不單行,十年前,被視為中興之兆,否極泰來之象的白離,又與數位真傳弟子一同神秘隕落。
“宗門處境竟糟糕至此。”
陳業暗暗咂舌。
而現在白簌簌又莫名失蹤……難怪靈隱宗急成這樣,不惜在三千大山與他宗瘋狂廝殺。
念及白簌簌,陳業心有愧意。
坦白而言,白簌簌趾高氣揚,但……待自己卻著實不薄。
可嘆她失蹤一月,自己卻未能尋得機會,施以援手。
“嗯……你乃靈植夫,長居臨松谷,極少涉獵宗門對外矛盾。自然感觸不深。況且,此番大戰,意外觸動了三千大山內數個塵封洞天秘境,局勢因此更亂……傳說,白真傳和葉真人,便陷入某一洞天秘境之中。”
葉老頭又丟擲一個重磅訊息。
洞天秘境?
單聞其名,陳業便知三千大山內的爭奪該是何等激烈!
消化完這些龐雜資訊,陳業終於道出此行真正目的:
“葉老,既然如今三千大山這般熱鬧,想必,山中那些平日裡難得一見的奇珍異寶,二階靈物,也會有不少現世吧?”
葉老頭聞言一愣,渾濁的老眼裡閃過一絲瞭然,他就知道,陳業給一塊中品靈石,不可能只是聽他絮叨:“怎麼?你小子,是想打那些二階靈物的主意?”
“正是。”
陳業不隱瞞,坦然點頭,
“我已至練氣九層,道途瓶頸,正該為築基之事早做籌謀。只是在想,靈隱宗素來名聲尚可,那些得了機緣的散修,若想將手中燙手的寶貝換成靈石,又不願去那些龍潭虎穴般的黑市冒險,就近尋個安穩的坊市出手,才是上上之選。而這云溪坊,背靠三千大山,想必……會是不少人的首選之地吧?”
“這……”
葉老頭聞言猶豫。
二階靈物,說貴也算不上貴,比不得二階法寶。
但一個靈物,價格也在一千塊靈石左右!
他摩挲著手中的中品靈石,猶豫道,
“二階靈物關乎宗門戰力,屬戰略資源。一旦入手,按規矩,老夫須即刻上報護法,以防事端……因而,本草閣並無二階靈物。”
陳業有些失望。
宗門內,這類珍貴資源,一向不對執事開放。畢竟能當執事的,本就是潛力有限,從弟子之中淘汰下來,更遑論他這般散修出身。
“不過,看在你修行勤勉的份上,若下次有靈物入手,老夫可設法給你留下一份,但所需靈石,務必帶夠!唔……說來,前兩日那松陽洞天剛剛現世,已有人先行入內探索,料想不消一月,便有第一批修士出來”
正當陳業失望之際,葉老頭又幽幽道來。
……
“茅姨姨,咱們要走了嗎?”小女娃攥著鈴鐺,小心翼翼地問道,“可是,師父還沒回來……”
茅清竹正收拾行李,她嘆了口氣:
“姨姨本想再待幾天,但昨天,徐不晦去三千大山內的松陽洞天。他不在徐家……恰好趁此時回徐家,能少不少麻煩。”
她心中暗自思索。
洞天一方現世。
吸引得何止是散修?
各大宗門弟子,家族修者,亦然紛紛尋求機緣。
想必業弟也會理解自己……沒了徐不晦,便只有徐青松留在徐家,此人好對付得多。
“哦……”
聽完茅清竹的解釋,小女娃應了一聲,便不再多言。
她默默收拾著行李,將師父的青袍折迭得整整齊齊,塞進自己的小包裹,背在身後。
“嗯?青君,你沒儲物袋嗎?為什麼靈石和這個……衣服要放在包裹裡?”茅清竹訝然。
“因為……因為靈石太重,師父的衣服太臭!要是有壞人來了,青君就丟下這些,好逃命呀!”小女娃一板一眼道。
“……”茅清竹不明所以。
但若是陳業在此,便會明白小女娃的心情。
以前,在月犀湖坊本草閣時,青君時常幫工,賺了不少靈石。
她對這些靈石珍視無比,都放在隨身的小包裹裡,這樣,她便無時無刻都能感受到她的寶貝靈石。
小丫頭將包裹抱緊,抬起白瓷般的小臉,本就水靈靈的大眼睛溼溼潤潤的,偏不見淚水流出,她只是小心翼翼問道:
“茅姨姨,我們能等一下師父嗎?就……就一下下!如果趕時間,那就算了。”
“蠢丫頭,當然要等你們師父。”
茅清竹見狀,哪能不明白。
之前青君說“可是師父還沒回來……”,她一時沒理解青君的意思,只是解釋了今天離去的原因。
怕是讓小丫頭誤以為,連再見一面的時間都沒了。
她伸出手,將軟軟的小青君抱入懷中:“好,我們等師父回來。嗯……有傳音玉佩,就算去了月犀湖坊,青君也能聽見師父的聲音!”
至於龍眠山,位於徐家,有陣法隔絕,則不能用傳音玉佩。
只是這個時候,茅清竹自是不會說出。
“嗯!”
小丫頭重重地點了點頭,將小臉悶悶埋入了茅清竹那溫暖的懷裡。
她知道,師父為了她的隱疾,上下奔走,才讓她得以去徐家洗禮。
所以自己不該哭。
可她……就是忍不住。
她不想分開,一天都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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