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蘊,孩子沒了,朕也很難過,也廢了蕭妃的封號。朕知道、朕什麼都知道;
“朕知道你受了委屈、朕知道那些小人一直在針對你、朕還知道……
“孕婦剛小產時,會不停地摸著自己的小腹,彷彿孩子還在她的身體裡。
“這是母親思念孩子的方式……”元蘅在她耳邊低喃道。
寶蘊的身體微微一怔——難怪他剛才徑直捉住了她的手,沒有半分猶豫;
因為他知道,她的手只會在那裡……
一行清淚從寶蘊的右眼滑落,在左眼的眼窩裡匯聚成四海八荒最小的汪洋。
寶蘊輕嘆一聲,慶幸自己是背對著元蘅的,否則被他瞧見她偷摸哭了,又要笑話自己了!
她從小就是個小哭包,也很會哭,更會用哭讓男人心軟;進宮以來,她沒少用眼淚博得元蘅的歡心。
可當她真的難過到哭了的時候,偏偏不想被元蘅看見了。
“好好的孩子,還沒能親眼看看這世間就沒了,怎麼可能不難過呢?”寶蘊的哭腔更嚴重了。
她想擦擦眼淚,可元蘅死死攥住她的手,不願鬆開:“都是朕不好、都是朕的不是,如果那天朕能聽寶蘊的,這孩子興許能保住……”
寶蘊突然覺得很對不住元蘅;他對她已經動了帝王能動的所有凡心,可她一直在騙他!
她明明知道那孩子生不下來;
她明明早就知道她的香料被人動過手腳;
她明明,沒那麼想在心裡喊他“狗皇帝”……
“若寶蘊還覺得難過的話,對朕做什麼都行……”元蘅輕咬了寶蘊那早已紅透的耳垂,僅僅如此,便惹得她一陣嬌嗔嚶嚀!
他鬆開她的耳垂,裝作聽不見她的反應,若無其事地說道:“要不,朕賠你一個孩子就是,今晚就賠……”
“皇上慣會哄臣妾的,只是這哄女人的話,皇上對幾個人說過呢?”寶蘊聞言,啞然失笑。
“自然是隻對寶蘊一人說過,她們又不像你一樣會生孩子、生朕的孩子!”元蘅在她脖頸間舔舐著,口中字句早已含混不清。
寶蘊這才轉過身,吻上他的唇;可當元蘅想再進一步時,卻被寶蘊輕輕推開了。
“你這是做什麼?這後宮也只有你膽敢總是把朕推開。寶蘊,男人心裡再怎麼喜歡一個女人;
“若再三被推開,這份喜歡和耐心也終究會被磨滅的。你若再這樣,朕就要……”元蘅忍耐道。
“‘就要’什麼?就要去別的嬪妃那裡過夜,還是召她們侍寢?”寶蘊賭著氣,再度翻過身去。
元蘅嘆了口氣,終究還是輕輕摟住她、守著她。
寶蘊一直在假寐,發現他睡著後,悄悄將被子全都裹到自己身上。
“哼,讓你偏心蕭妃;大冷天的,得風寒去吧!”寶蘊心下暗道。
寶蘊的“伎倆”很快便得逞了,第二天一大早,元蘅便覺得腦袋昏昏沉沉的,召謝林一看,果然是風寒。
他這次的風寒纏綿難愈;等他快大安時,蘭陵蕭氏的人也進長安了。
“哥哥???”見到蕭家來的人時,寶蘊差點驚掉下巴。
元蘅用摺扇敲了敲她的腦袋,憐愛道:“還未正式收養,‘哥哥’倒是先叫上了……”
可只有寶蘊和眼前那溫潤如玉的男子知道,他才不是什麼“蘭陵蕭氏”的人,而是和她一樣是魅魔的親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