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帕子掩住了她嘴角的笑意,卻沒能掩住她眼底的小人得志!
寶蘊卻不理她,只淡淡呷了口茶,開口問道:“方才說本宮獨守空房的是哪一位?”
眾妃面面相覷,方才未褒貶過寶蘊的——如關雎宮三姐妹——自是心中坦然;而那些開了口的,自然就……
“誰先指認,本宮重重有賞!”寶蘊將茶盅往托盤上重重一擱。
“回皇后娘娘,是韓昭訓呢!”孫修儀甫一聽到個“賞”字,便指著韓昭訓嘴快道。
紅蟬見狀,果然賞了她一錠小元寶!
“皇后娘娘,臣妾冤枉啊?臣妾不過是個小小……”
“那麼……說本宮是‘能生孩子的母豬’的,又是哪位呢?孫修儀把手放下,這賞賜啊……該留給別的姐妹了!”寶蘊理都不理韓昭訓。
韓昭訓見狀,不由怒指著正八品良人秦熾道:“皇后娘娘,那是秦良人說的!”
“我……皇后,是韓昭訓她先……”秦良人望著方才還和自己有說有笑的韓昭訓如今卻為了區區“賞賜”指認自己,不由目瞪口呆!
“賞!”
紅蟬照例笑眯眯地給了秦良人一錠金子。
“皇后娘娘,我也要告發!雲淑女說您一副勾欄做派!”
“不是不是,是說皇后娘娘像妓女!”
“還有呢……顧更衣說您為皇長子謀圖儲君之位!”
嬪妃們為了金子紛紛開口,有些妃嬪本來看不上這小小的金子;
可當自己被指認之後,便也奮不顧身站出來,拉別人下水!
一時間,長秋宮正殿嘈雜不已,娘娘們爭得跟烏眼雞似的,什麼宮廷規矩、皇家體面,一概全無!
“皇后娘娘,孫修儀方才也有份說您,她說您、您其實不是蘭陵蕭氏出身;
“只、只是……”正當嬪妃們樂滋滋地數著手中的金子時,從七品充衣吳雪襄鼓起勇氣舉起了手。
“紅蟬,把方才賞給孫修儀的金子收回!”寶蘊挑了挑眉,淡淡吩咐道。
“皇后娘娘,這是為什麼?!”孫修儀眼見到手的金子要飛走了,心痛不已!
紅蟬似笑非笑道:“孫修儀,您遵從皇后娘娘的指示告發韓昭訓、且她也承認自己說過的話,所以皇后娘娘賞你金子;
“可您如今被吳充衣告發置喙皇后娘娘,這賞賜自然該收回了!”
孫修儀不服氣道:“皇后娘娘要收回給臣妾的賞賜,這是您作為六宮之主的權利,臣妾不敢置喙。
“既然臣妾被指認了要被收回賞賜,那其他拿到獎勵的娘娘們,皇后娘娘是否也該一視同仁、同樣收回她們的金子呢?!”
正說著,元蘅卻行色匆匆地步入大殿:“昨晚寶蘊封后,朕一時高興便貪杯了。不知可否向皇后娘娘……討杯‘醒酒茶’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