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蘅就算再怎麼是帝王、是天子、是九五至尊、是天下之主,可也是個年輕男人;
不過今日寶蘊當眾恢復身份,他也總算能理解她懷了孩子才屢屢不願侍寢的苦心!
寶蘊當了近兩千年的魅魔,如何不知道男人的慾望和想法?
可她當下實在力不從心;縱然有系統的丸藥,她也沒那個心情。
只是想到自己身為“素鳶”時哪怕容貌平平、亦沒有散發清涎香,元蘅也願意在她身邊駐足停留,她才感覺到i世事無常——
容色傾城、生了孩子、有清涎香加持並且屢次侍寢的“蕭寶蘊”,尚且要看帝王臉色;
可姿容平平、沒有侍寢、亦沒有子嗣與清涎香加持的“伏素鳶”,卻更能得元蘅歡心!
凡人的心思太奇怪,寶蘊想不明白,她索性將煩惱丟開;
得了元蘅承諾的寶蘊,終究是在他的懷裡、抓了他的手沉沉睡去。
睡夢之中,寶蘊只覺額頭和臉上涼涼的;迷迷糊糊中,她以為那是元蘅的手,便沒太在意,但實際上……
【姐姐、姐姐的額頭怎麼這麼燙!】
【姐姐已經好幾天沒回家陪絨絨啦!】
【姐姐、貼貼……臭男人走開,只有絨絨能和美人姐姐貼貼!】
幽暗燭火之下,寶蘊收養的那隻大娃娃魚一躍跳到榻上,整條魚貼在寶蘊的額頭上,用魚身給她降溫。
“唔、難聞……”魅魔對氣味極其敏感;即使在睡夢中,寶蘊也聞到了絨絨身上的那股魚腥味。
【難、難聞???】
【呀,絨絨被姐姐嫌棄了!】
【臭男人這麼臭,姐姐都沒嫌棄呢!】
【對了,姐姐喜歡凡人……】
一道霧氣繚繞在“絨絨”身旁,寶蘊額上的娃娃魚和驚擾她美夢的魚腥味統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憑空出現在榻邊的英俊少年!
這少年不過十六七歲的樣子,長的是唇紅齒白,眉眼間說不盡的風流。
“咳咳……”他的指尖剛要觸碰到寶蘊的臉,便看到夫妻二人十指緊扣的雙手,又聽見元蘅一陣蹙眉、咳嗽。
“絨絨”一臉厭惡,便往元蘅的臉上輕輕一拂,又將二人的手分開,而後更是毫不費力地將元蘅從床上拽了下來!
“姐姐……”他坐在元蘅之前坐的地方,一手執起寶蘊的手,一手描摹著她的臉。
他閉上眼俯下身去,剛要吻到這絕世的臉,只感知到有神族向這裡逼近,便“倏地”一下消失在昭陽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