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由望向徐銘的背影,直到徹底從視野消失,才又扭過頭同導師邊走邊說。
“導師。”
“徐師弟的物理天賦不錯吧?”
“確實是個好苗子。”唐亞愚給出肯定回答。
李由則嘆息道:“可惜數院和信院那邊不會放人。”
然唐亞愚卻給出不同看法。
“縱使再優秀的天才,所能支配的時間也有限,他同時攻讀數學和資訊雙學位天賦已經很高,若再專門學習物理恐怕就難吃得消。”
“倒不如像現在這樣當做點綴。”
“導師說的是。”李由聽完後點頭應聲表示認可。
徐銘並不知道李師兄和唐教授對他的評價,從物院離開後沒多久便重新回到數院。
並直奔理教樓辦公室。
說起來鄭以中和張魯平的辦公室,是在同一棟樓內。
不過層數不一樣。
想到導師早就提及鄭以中教授,並讓他向其請教數論中的篩法。
結果過去這麼些天,他才第一次前往辦公室。
暫時不知道對方是何態度。
很快他來到辦公室門前停下腳步,抬手剛敲響房門便聽見裡面傳來聲音。
“請進。”
徐銘推門邁步進去,視野中鄭以中教授正坐在辦公桌旁用筆演算什麼,除此之外再沒有其他人。
近前後他主動打起招呼問候。
“鄭教授好。”
聞言鄭以中停下手上動作,抬起視線看到是徐銘後臉上頓時浮現出驚喜。
連忙熱情喊道:“是小徐來了啊,快坐。”
他最近幾年一直沒有帶研究生,主要精力放在教學和對數學問題的課題研究上,直到看見徐銘作為新生,能全部答出他親自出的屠神題。
這才生出想帶研究生的念頭。
結果卻被張魯平搶先,沒能收下徐銘。
雖多少有些遺憾,但徐銘終究是數院的人,他自然也希望看到其能攀登的更高。
徐銘倒沒啥拘謹的,應聲在椅子上坐下後,直接表明自己來意。
“鄭教授。”
“今天過來想向你請教,關於數論中的篩法問題。”
“這件事張主任早和我說過,看到你一直沒來,我還以為你重新更改了選題。”鄭以中臉上掛著笑容接過話茬當即開口補充上兩句。
剛從張魯平那裡,得知徐銘的畢業論文方向,是對數論篩法的最佳化。
他第一反應是太過自信。
不認為以徐銘如今的階段,就能在篩法領域做出有價值的成就。
畢竟越是深入研究,才越發清楚其中複雜程度。
稍有個不小心,便是白白浪費時間。
所以看到這些天徐銘始終沒過來,他便猜測是知難而退更換了畢業論文選題。
而對此他是支援的。
但萬萬沒想到,徐銘依舊在研究篩法。
徐銘聽到這裡並不覺得有什麼,畢竟確實是他沒有及時過來。
為此他邊掏出寫有篩法公式的草稿本,邊針對鄭以中的話進行解釋。
“我想先找到推導過程中的問題,再蒐集起來好集中向鄭教授請教。”
說著便將草稿本主動遞過去。
“原來是這樣。”
鄭以中點點頭伸手接過,只是在垂眼檢視之前,不忘多提了句。
“其實我認為數論中的篩法,並非你當下本科畢業論文選題的最佳方向。”
再把話講完後,他這才開啟草稿本認真檢視。
作為數論篩法的長期研究者,還曾經和陳景潤院士交流過權重篩法。
自然很容易就能判斷出,徐銘這段時間的研究是否具有數學學術價值。
剛開始他神情還不是太在意,可隨著時間流逝往下看下去之後,眉毛卻不由自主的高高挑起,鼻翼微張眼中閃過驚喜興奮神采。
口中更是重複唸叨著。
“這是想嘗試把篩法和解析數論中的工具融合,倒是很不錯的思維。”
“太巧妙了。”
很快待回過神來後,他面色激動指著本子詢問。
“這些是你最近這段時間完成的?”
“是的鄭教授。”徐銘點點頭大方回答。
而這句話卻讓鄭以中難掩喜色,和剛才還要勸說的樣子簡直判若兩人。
“看來是我遠遠低估了你的數論水平,這麼短時間內便能明確思路嘗試融合,或許你有可能最佳化出一種更加精密用途範圍廣的新篩法。”
鄭以中絲毫不吝嗇自己稱讚,萬萬沒想到徐銘真在篩法領域做出了一些成績。
儘管距離真正的新篩法誕生還早,卻已然能夠說明其中價值。
確實有資格嘗試最佳化數論篩法。
緊接著他從旁邊架子拿出筆和草稿紙,和徐銘現場交流推導起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