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副本有疑問懷疑遺書被修改時,可以請保管遺書的精靈啟封正本。
等了一會兒,副本保管精靈耿鬼飄來,從嘴裡掏出遺書。
江元接過兩封遺書,腦海中瞬間浮現出四個字:媽媽生的。
“我不就寫過一封遺書,另一封哪來的?”江元目光投向耿鬼。
耿鬼神色有些疑惑,但仍然抬起手指著江元。
十幾年前不是問過一次了,怎麼現在又問。
“這封確實是我寫的。”
江元粗略掃一眼七歲時寫的遺書,跟自己記憶中的內容一樣。
確定當年這封沒問題,江元打量起另一封不知道從哪個犄角旮旯裡冒出來的遺書。
雖然儲存的很完好,但紙張已泛黃,跟十幾年前的那封一比完全是兩個時代的產物。
“署名是我,字跡也是我的……1795年?!”
多少?几几年來著???
江元一愣,隨即開啟遺書印證心中的猜測。
好奇寶寶水晶燈火靈湊過來,結果發現上面是十幾個毫無規律的字元,自己壓根看不懂。
江元盯著這些亂七八糟的字元,記憶裡彷彿有根弦被拉動,又是一股陌生的熟悉感。
哦,想起來了,這是他以前閒來無事在腦中設想的只有自己能看懂的暗語。
翻譯過來就兩個字,祖地。
“這是誰給你的?”江元問道。
自從有儲存遺書的習慣開始,江家人取名會根據族譜避開祖先的名字以防弄混遺書,因此不存在遺書重名的可能。
巧合多了就不是巧合,江元心中已有答案,但仍想確認一遍。
耿鬼搖頭。
它是一百五十年前成為遺書副本管理者的,上任耿鬼已死,沒人知曉這封遺書怎麼來的。
沙沙沙。
江元思索間,手中的遺書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風化,片刻功夫便化為稀碎的塵埃。
“正本呢?”江元拇指食指摩挲著,細細的顆粒感告訴他,副本是真實存在過。
耿鬼眼中疑惑之色愈濃,它再次抬起手,指著漸漸飄散的灰塵。
遺書主人曾留下正本的處理方法,副本若毀壞,正本挪到副本的儲存地當副本用。
這些不是當年都問過了嗎,怎麼又要問一遍。
“我果然忘了。”
見耿鬼那奇怪的眼神,加上身邊發生的事,江元能肯定自己遺忘了當年有關這封來歷不明的遺書的所有事。
可很詭異的是,自己的記憶連續不斷,沒任何刪改痕跡,看不出半點毛病,簡直跟夢之遺址那邊一模一樣。
“守護神,我想跟您聊聊。”
江元視線從耿鬼身上移開,投向水面。
現任耿鬼不是親歷者,問不出東西很正常,那守護神胖嘟嘟呢?
要在藏書閣留下遺書,得先由守護神胖嘟嘟驗明身份,這裡發生的事逃不過它的眼睛。
江元話音剛落,水面湧出數條水柱,彙整合一隻半透明的胖嘟嘟。
守護神胖嘟嘟不會心靈感應,於是召來一隻手機洛託姆,讓它充當翻譯,提高交流效率。
“洛託,你想從哪裡問起。”
“有關這封遺書的所有事。”
“洛託,這是我當年的記憶,你自己看吧。”洛託姆將守護神胖嘟嘟的記憶投影到書架上。
以主觀視角當傳話筒說不定會歪曲原意,不如親自看一遍。
畫面一開始在昏暗的水底,上方忽然有道暗紫色光芒照下來,發現不明精靈靠近,視線緩緩上移直到露出水面。
岸邊站著個面無表情的黑衣青年,一隻燃燒暗紫色火焰的水晶燈火靈。
江元一眼就認出這是自己,看模樣是未來的自己。
水晶燈火靈疑惑地望著投影中的自己,怎麼是正常的紫焰,冰焰哪去了。
“守護神,我想請您幫我召集族長和九位長老,我有關於江家生死存亡的訊息需要找他們商量。”
守護神胖嘟嘟分身記憶中的青年江元說著,釋放自己的超能力並滴血證實身份。
“等一下!”
一個雙眼纏著綢緞的白衣少女撕開空間衝出來死死抓住青年江元的手腕,焦急道:“我已經聯絡上一隻雪拉比,它要是趕不回來,我還有另一隻雪拉比的下落,一定能趕回去的!”
“我們倆的身體到極限了,回不去。”青年江元輕輕掙脫開沐蕊兒顫抖的手,摸著水晶燈火靈的燈罩。
水晶燈火靈身上的五簇火焰忽明忽暗,像是偏遠鄉下屋子裡電壓不穩的老式燈泡,一閃一閃的。
“都怪我都是我不好,如果我提前準備好你就不會停在這個時間點。”沐蕊兒陷入深深的自責。
“不怪你,是我自己的問題,一次性跨越這麼長的時間還是太勉強了點。”
青年江元一臉釋然,“或許是命吧,回不去也好,給我一次改變未來的機會,不管能不能成,至少沒遺憾了。”
“可是。”沐蕊兒剛開口,就被青年江元打斷。
“還是像之前說的那樣,你不要插手我的未來,我改爛了算我自己倒黴,你出手改爛了我估計未來的自己會甩鍋到你頭上。”
青年江元說完,又補上一句,“安排完這邊的事,我跟你去找雪拉比。”
沐蕊兒囁嚅著,隨後抿唇回應道:“好,我在外面等你。”
畫面一轉,變成江封山上那間十幾年前還未被摧毀的會議室。
伴隨第十人的入座,青年江元開口道:“我來自未來,是江家最後一個倖存者。”
屋內頓時陷入一片死寂,有人在思考,有人視線從青年江元身上移開看了過來,停頓幾秒又收回目光。
坐在主位上的白髮老人,也就是江家現任族長詢問道:“你要我們怎麼做。”
“你們就這麼信了?”
“哪個騙子敢到我們面前說這種鬼話,有幾條命夠他用。”
“好,那……”
江元話沒說完,眾人忽然站起身,臉色陰沉,爆發極具殺意的超能力波動抵禦未知攻擊,如臨大敵。
“這是血脈詛咒吧,看看你重孫乾的好事!”
最邊緣的中年男人猛地拍碎桌子,朝另一邊的黃衣老婦人高聲怒罵。
一個外表二十歲的年輕人朝青年江元露出淺淺的微笑,隨後看向老婦人,瞬間變了副面孔,語氣森然道:“他平時小打小鬧我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這次竟敢動到所有人頭上,我話放這,要麼你清理門戶,要麼我們連你一起除掉。”
“我自己來。”老婦人閉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