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右手捏出蓮花指,食指對準了殭屍的腦袋。
一縷烏光從纖細乾枯的手指從射出,宛若是一隻飛蟲般在半空飄了幾圈,然後落到腦袋的印堂之上。
烏光緩緩地沒入印堂,像是石頭沉進水底,又像是用蠻力將一根針插進頭骨中。
下一秒,整個殭屍的腦袋都爆發出強烈的烏光!
只聽咻地一聲,殭屍的腦袋直衝而起,一沖沖了三丈高,又在半空中打了兩個旋,最後朝著一個方向飛去!
“跟上它!它會指引我們前往黑狐所在的地方!”說著,常仙就朝著殭屍的腦袋飛去,身形如同水中游蛇,滑著追去。
一旁的白衣男人雙手掐訣,掌中連續變化三個手決,身後浮現出一頭白色刺蝟的虛影。
刺蝟輕輕張開嘴巴,四道虛白之氣飛出,分別落到飛翔的殭屍頭顱、追逐頭顱的常仙、原地等待他的鄧雄以及施法的自己身上。
“這是隱形之法,施展此法之後,不懂炁的普通人就無法看見了!全力追吧!”白衣男人對鄧雄說道。
言罷,他腳下一踏,全速追逐那頭顱而去。
鄧雄輕輕一點頭,心道這法倒是方便,免得我用無相內力來隱去身形。
趾劍·一趾風行用出,鄧雄腳下紅色劍氣直追而去。
在幾人追逐的過程中,沒有人發現那天空飛舞的殭屍頭顱的雙眼微微亮起了紅芒。
………………
遠在十多公里之外的山腰郊區,一座廢棄的爛尾樓裡,一個男人盤膝而坐。
這男人眸子禁閉,盤膝坐在一個蒲團上邊,身周有數十個烏黑光團縈繞。
他面色紅潤,嘴唇深紅,一頭黑色長髮秀麗而順滑,面相方正,嘴唇厚大,鬍子拉碴,看去像是一位普普通通的工人大叔。
但他渾身肌肉虯結,那是專門為了戰鬥而鍛鍊的、充滿爆發力的肌肉,而非是健美運動員那種肥大的肌肉。
“白天清……常正遠……你們倆命可真大……”
這男人猛然睜眼,那一雙細長的眼眸竟是猩紅猩紅的,他冷笑道,“損了我一個甲屍,居然沒能把你們炸死……還給了你們追我的機會……”
“不過……也不錯,幾十年沒有好好切磋,讓我瞧瞧你們進步了多少!”
“還有那個鄧雄……哼哼,天下第一劍?沒想到我十多年沒有參與異人界的事情,異人界竟誕生出如此豪傑!也好……也好!”
“親手把這些豪傑捏死!不正是最大的樂趣嗎!哈哈哈哈哈!”
男人昂首狂笑不止,隨著他的大笑,整棟爛尾樓都開始震動,一顆顆水泥碎片、磚塊碎片與灰塵從天花板上不斷落下。
頭顱的飛行速度不快,待鄧雄、白衣男人、常仙三人來到男人所在的這座山峰時,已經過去了十幾分鍾。
“應該就是這裡了……”常仙駐足在上山的道路前,對身旁的鄧雄和白衣男人說道,“待會我們上去的要面對的對手,必然就是黑狐本人,黑狐的本體……所以……我們得先做一些防範手段!不能再給黑狐逃離的機會!”
白衣男人輕輕點頭,從衣兜中拿出幾張硃砂黃符來,道:“那……開始吧!”
常仙從白衣男人手中抽出一張黃符來,雙手合十,將黃符合在兩手之間,口中念著鄧雄聽不懂的語言。
像是唱歌,又像是念經,總之聽上去很動聽。
隨著常仙的唸咒,他雙掌之中的黃符逐漸亮起白茫茫的光線,像是點燃了黃符一般。
光線愈來愈烈,從一開始的螢火之光,到火燭,最後光芒亮的刺眼,彷彿常仙手中的不是黃符,而是一顆白熾燈泡!
當光芒亮到極致,看一眼都會覺得兩眼刺痛時,一道無形的波紋從常仙手中擴散出去。
像是一滴水落入平靜的湖面,波紋迅速的擴散,幾乎是眨眼的瞬間,波紋就擴出去百米遠。
不止是鄧雄感知到了波紋,爛尾樓裡的壯碩男人也感知到了波紋。
相比於鄧雄而言,他立刻就認出了這波紋究竟是什麼異術。
“常正遠,你可真是捨得啊!無所遁形都用了出來!”壯碩男人咧嘴一笑,“看來,接下來就是四神四象封魂四值符了吧。”
他話音剛落,從山腳飛上來紅、黃、藍、綠四道流光,以四象之位落到爛尾樓的四個方位。
這四道流光落坐到爛尾樓的四個方位後,分別發出了四聲奇異的聲音。
紅光之聲似雀鳴;黃光之聲似虎嘯;藍光之聲似牛哞;綠光之聲似蛇嘶!
隨著叫聲的響起,常人肉眼捕捉不到的結界迅速包圍了整個爛尾樓!
壯碩男人冷笑一聲,道:“果不其然,還是這老手段。”
這種手段,早在十多年前他就經歷了一回,沒什麼大不了的。
無所遁形是一種感知類異術,目的就是確定他的位置以及為了接下來的四神四象封魂四值符做定位。
真正的大頭是這四神四象封魂四值符。
所謂四神四象,無非就是青龍、白虎、朱雀、玄武四大神獸,也叫四大象神。
四值,即年、月、日、時,代表著人間的時間。
這四神四象封魂四值符是封魂符的一種,用處是封禁結界內的所有魂魄,使得魂魄無法從軀體中逃離,也可以讓魂魄無法進入他人軀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