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堅和秦松等人這才如夢初醒,一個個臉上寫滿了震驚。
他們之前只知道葉哥武功高,劍法神鬼莫測,卻沒想到他的內力也渾厚到了這種地步。
四百多斤的重物,單手提著,還能施展如此高明的輕功!
這……這差距,是天塹!
眾人不敢怠慢,連忙施展輕功,跟了上去。
可讓他們絕望的是,無論如何拼盡全力,前面那個提著兩個大麻袋的身影,依舊越拉越遠,最後只在月光下留下一個瀟灑的黑點。
……
華陰縣城東十里,有一片被當地人稱作“百骨坡”的禁地。
傳聞前朝末年,一場大瘟疫席捲此地,官府為絕後患,將數萬病患活活坑殺於此。
自那以後,這裡便寸草不生,陰氣森森,夜裡風吹過荒坡,嗚咽聲像是無數冤魂在慟哭。
葉昀一行人抵達時,嶽靈珊和陸大有已經領著人,挖好了兩個又大又深的長方形土坑。
看到葉昀提著兩個“沉甸甸”的麻袋回來,嶽靈珊立刻興奮地跑上前,像只等待開飯的小貓,眼睛亮晶晶的。
她圍著麻袋轉了兩圈,用腳尖踢了踢,發出“砰砰”的悶響。
“哥,這麼重,裡面是金子還是銀子啊?”
“自己開。”
葉昀故意賣關子,將兩個麻袋往地上一扔。
“開就開!”
嶽靈珊的好奇心徹底被勾了起來,這可是她最喜歡的“開盲盒”環節。
她興沖沖地跑到其中一個麻袋前,蹲下身,解開了袋口的繩子,滿懷期待地將袋口扒開……
下一秒。
“呀——!”一聲短促的驚呼,嶽靈珊像被蠍子蜇了般猛地跳起來,一張俏臉瞬間漲紅。
只見那麻袋裡,一個白花花的胖子正四仰八叉地躺著。
身上只穿著貼身的褻褲,肚皮上的肥肉堆了好幾層。正是華陰縣令,劉闖。
她跺了跺腳,嗔怪道:“哥!你弄的這叫什麼事兒嘛!”
嶽靈珊一張俏臉紅到了耳根,又羞又氣,連忙捂住眼睛,卻又忍不住從指縫裡偷看。
“這個叫專業。”
葉昀一本正經地教育道,“身為江湖兒女,要大氣。你想想,以後要是遇到淫賊怎麼辦?提前熟悉一下,有備無患。”
這套歪理邪說,成功地讓嶽靈珊的關注點跑偏了。
她放下手,不再害羞,反而對著麻袋裡的劉闖評頭論足起來,小臉上滿是嫌棄。
“這肚子,都快趕上懷胎十月了。”
“還有這腿毛,又黑又卷,真噁心!”
她又跑到另一個麻袋旁,踢了一腳,好奇地問:“那這個呢?也是男的?”
“你再開一個看看。”葉昀的笑容裡滿是腹黑。
嶽靈珊這次學乖了,只用劍鞘小心翼翼地挑開袋口一角。
往裡瞄了一眼,隨即撇了撇嘴:“切,原來是他老婆,身材也不怎麼樣嘛。”
少女的嬌憨與此地陰森的環境,形成了一種詭異又好笑的反差。
兩個新挖好的大坑旁,葉昀沒再理會昏迷的劉闖,他示意陸大有,將一桶冰冷的井水,兜頭澆在馬伕人的臉上。
“嘩啦——”
馬伕人在刺骨的寒意中一個激靈,猛地驚醒。
當她看清周圍是荒無人煙的亂葬崗,以及旁邊那兩個為她和丈夫量身定做的“墳墓”時,積攢的恐懼瞬間引爆,嚇得魂飛魄散。
“啊!別殺我!別殺我!”她連滾帶爬地想逃,卻被兩名華山弟子死死按住。
“我哥哥是華州知州!你們敢動我,他絕不會放過你們的!”絕境之下,她只能搬出自己唯一的靠山。
葉昀對她的威脅充耳不聞,他走到空坑旁,用腳尖踢了踢鬆軟的新土,慢條斯理地開口。
“知州大人位高權重,日理萬機。等他得到訊息,再派人來查,恐怕你夫妻二人的墳頭草,都三尺高了。”
他回過頭,月光映在他俊朗的臉上,那笑容卻比寒冬的夜風更冷。
“夫人,你看這坑,尺寸剛剛好。埋下劉大人,上面還能種些花花草草,明年開春,保證誰也瞧不出痕跡。”
馬伕人臉色煞白,嘴唇抖得不成樣子:“你……你想幹什麼?”
葉昀緩緩蹲下身,與被按在地上的馬伕人平視。
他的聲音不高,卻像淬了冰的鋼針,一字一句扎進她的耳朵裡。
“我不想幹什麼。只是想跟夫人你,做個選擇題。”
他伸出修長的手指,指了指旁邊還在昏迷的劉闖,然後一字一頓,清晰無比地說道:
“夫人,你也不想……失去你丈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