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鏘——”一聲裂響。
緊接著是“噹啷”一聲。
傳承數百年的華山至寶“純陽劍”,從中斷為兩截,半截劍身掉落在地,發出清脆的哀鳴。
空氣死一般的寂靜。
嶽不群看著手中斷劍,整個人都懵了。
那一天,葉昀被暴怒的嶽不群用鞭子抽了二十下,皮開肉綻。
嶽不群的怒火,一半是因為祖傳寶劍被毀。
另一半,則是華山祖師郝大通傳承的純陽劍,被養子用一種他無法理解的方式,無情地碾壓了。
這是對傳統的踐踏。
然而,當天深夜,嶽不群又親自端著傷藥,走進了葉昀的房間。
他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為葉昀塗抹藥膏,動作笨拙而生硬。
燈火下,葉昀看見他這位偽君子養父的眼神,複雜到了極點。
有羞愧,有難以置信,最終,都化作了一聲長嘆。
“這……‘青冥劍’,可否……再造一柄?”
來了來了,大型“真香”現場。
我這位便宜老爹的君子包袱,終究還是沒扛住百鍊精鋼劍的鋒利。
“是兩柄。”葉昀趴在床上,疼得齜牙咧嘴,卻不忘討價還價,“我娘也得有一柄。”
從那天起,嶽不群夫婦的佩劍,換成了葉昀出品的“君子劍”與“越女劍”。
也是從那天起,華山派的財政狀況,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過去,華山派窮得叮噹響,全靠嶽不群和甯中則下山“剿匪”。
賺取一些不光彩的“外快”來維持門派開銷。
現在,僅憑“紫霞醉”這一項,每年就能為華山帶來千兩白銀的收入。
那些效果奇佳的金瘡藥、養氣丸,更是讓華山派在江湖上結下了無數善緣。
葉昀的地位,也徹底不同以往。
曾經,華山眾弟子都覺得葉昀是個怪胎,整日不務正業。
沉迷於那些瓶瓶罐罐的“奇技淫巧”。
直到兩年前的門派大比。
令狐沖仗著一套新學的劍法,意氣風發,挑戰葉昀。
葉昀甚至沒有拔劍。
掌風未至,那雄渾的紫霞內力已如厚牆推進,令狐沖連人帶劍被震飛出數丈之外,當場落敗。
他至今還記得令狐沖被震飛後,臉上那種茫然、不解的眼神。
那一刻,令狐沖大概在想,到底誰才是華山派真正的大師兄!
自此,再無人敢質疑他的任何所作所為。
華山派上下,早已習慣了這位“少”掌門帶來的種種“奇蹟”。
葉昀從回憶中抽身,將那瓶“清涼薄荷牙粉”揣進懷裡,準備明日給嶽靈珊送去。
他剛推開門,就見嶽靈珊正等在門外,手裡捧著那瓶她剛“騙”到手的牙粉。
見他出來,立刻眉開眼笑地迎了上來。
“哥,我睡不著,你再跟我講講山下的故事唄?”
她湊上前來,又在他身上嗅了嗅,小巧的鼻子微微皺起。
“哥,你這牙粉味道真好聞,不過……
好像跟你剛才身上的味道,還是有那麼一點點不一樣……”
葉昀心頭一凜,正要開口。
“啾——”
一聲輕微的鳥鳴劃破夜空。
一隻灰色的信鴿,精準地落在小院的窗沿上,收攏翅膀,發出一連串咕咕的叫聲。
它的腳上,綁著一個極小的、刻著華山標記的竹管。
“呀,是傳信的鴿子!”嶽靈珊的注意力瞬間被吸引過去,“是不是有什麼急事?”
葉昀臉上的笑容依舊溫和,眼底卻有銳芒一閃而逝。
“應該是山下鋪子裡的事,沒什麼要緊的。”
他笑著拍了拍嶽靈珊的頭,“夜深了,快回去睡,明日我再給你講故事。”
“哦……好吧。”
嶽靈珊雖然好奇,但還是聽話地點了點頭,一步三回頭地走了。
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迴廊盡頭,葉昀臉上的溫和笑意寸寸斂去,眼底只剩一片寒潭。
他轉身關上門,快步走到窗邊,取下了那個竹管。
展開裡面的紙條,只有寥寥數語。
他的瞳孔,瞳孔猛地一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