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兩者,都是猛藥,就算是吳金剛保,也要斟酌著使用。
拿出來了硃砂筆,吳金剛保開始修復了這些“巫文”。
雖然許多咒文都被稱之為“巫文”。
但是各地的“巫文”,都是不一樣的。
畢竟就連道家的符籙,也有明顯無比的“地域性特徵”。
從一些符籙的神頭鬼腳之上就可以看得出來。
何況是統範稱呼更廣的“巫文”呢?
吳金剛保拿出來幾張紙,蘸著硃砂墨,在有些淡漠的地方,臨摹了幾筆。
這已經不屬於“儺戲班子”的班主應該會的範圍了。
這就是吳金剛保自己的本事。
總歸是驅鬼班子,有些東西,業已學雜了。
也是在他修補了“水牛王”的時候。
吳峰卻感覺自己極其的難受。
吳金剛保還不知道。
他的這個弟子,已經是“鐵打的人兒”了。
莫要說是一晚上熬不住睡覺,便是將他放在了村寨附近的山林裡面,他也能夠不吃不喝許多年頭,真正的像是一棵樹一樣。
——不過也只是在這義真村的山林裡面了。
現在,吳峰感覺自己渾身“黏膩膩”的,“十分噁心”。
有什麼東西在自己的身側,叫他“厭惡”,“厭煩”,“噁心”。
這種感覺是如此的深重和真實,叫吳峰忍不住想要“洗一個澡”。
不過吳峰沒有手腳,所以他也不能洗澡,也就是在這種扭動之中,忽而之間,吳峰聽到了耳邊宛若是響起來了一道“炸雷”!這“炸雷”剎那之間叫他“神魂歸位”!
吳峰猛然睜大了眼睛,就看到吳金剛保站在他的面前。
神色極其嚴肅。
吳峰還沒有回過神來,不過也就是這趁著他沒有徹底醒來的時候,吳金剛保忽然的叱道:“你是誰?”
吳峰下意識回答道:“我?我吳峰啊。”
吳金剛保再度問道:“我是誰?”
吳峰:“你?你我師父啊,吳金剛保啊。”
這兩句話說出來,吳金剛保鬆了一口氣,隨即叫豬兒狗兒手持一碗涼水過來,將涼水遞給了吳峰,叫吳峰喝下。
吳峰看了一眼,豬兒拿碗,狗兒拿葫蘆。
確定這是這幾日燒在了葫蘆裡面的涼白開,吳峰這才張嘴飲下。
看著吳金剛保鬆了一口氣的樣子,吳峰問道:“師父,方才發生什麼事情了?”
豬兒狗兒聞言,老實的豬兒先開口說道:“大師兄,就在剛才,屋子裡面的牛角自己響了。
師父拿起來刀子,就在你頭上比畫,說你是中邪了,還對著你耳朵喊叫。”
吳峰立刻聯想起來了自己的夢。
隨即,他立刻明白自己見到了什麼。
他馬上說道:“師父,師父,你寬心,不用擔心。
我沒事情。
我方才是被此處山裡的神叫走了,它給我託夢了。
要告訴我什麼。
我想想哈,他要告訴我,他好像是不舒服。”
吳金剛保聞言,確認自己大弟子沒有說胡話,再度開口說道:“將這件事情,仔細說來,不要遺漏。”
吳峰越是坐了下來,將事情的經過如實的告訴了吳金剛保。
吳金剛保聞言,沉思再三,說道:“將這件事情記著,走,和我一起去見大祭巫。”
大祭巫還是在巫尊長的屋舍之中,等到他們見到了大祭巫,大祭巫看著吳金剛保,說道:“怎麼了?”
他的目光一直在吳金剛保的身上,看都不看吳峰一眼。
吳峰見狀,感慨。
還是和當初進村寨的時候一樣啊。
“目中無人”。
吳金剛保將吳峰推了過來,“你和他們說。”
見狀,大祭巫的目光這才挪移了過來,盯著吳峰說道:“怎麼了?”
吳峰長話短說:“龍託夢了。”
大祭巫尚且沒有說話,在一旁也和吳峰一樣沒有存在感的巫尊長忽而說話了。
“你說甚麼?”
吳峰也無視了巫尊長,對著大祭巫開口說道:“龍託夢告訴我,它說自己不舒服,想要洗澡。”
巫尊長聞言,沒有說話,隨後憋了半天,張嘴說道:“荒謬。荒謬。龍神怎麼會給你託夢?我都沒有夢見過龍神,還洗澡——”
但還是沒有人搭理他。
吳峰察覺到大祭巫的眼神像是刀子,直勾勾的掛在自己的身上。
大祭巫沒說不相信,也沒說自己相信,只是說:“可能證明?”
吳峰:“能罷。”
說話的時候,吳峰手持“哨棒”,對著窗子外面微微一動。
窗子外的樹梢,朝著吳峰的方向,微微傾倒。
宛若臣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