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山裡的秘密走了出來,他就離不開山了。
想到了那秘密,巫尊長再度捏住了自己的衣袖。
他抬頭往上,看著不遠處的“蟒巫山”,緊張的不住咽口水。
而就是這短短的時間,大祭巫就已經帶著劉九消失在這山上了。
他們腳程極快,速度不在吳金剛保之下。
到了山上,“蟒巫山”的樹木就越發的茂密起來。
走著走著,就已經不辨東西了。
就算是劉九,也看不清楚眼前的道路,只剩下來了前面大祭巫腳上的“鈴鐺”聲音。
劉九的頭上其實也見汗了。
不過不是因為別的,是他逐漸聽到,遠處“鈴鐺”的聲音,開始變得虛幻且多重了起來。就好像是有兩個帶著鈴鐺的大祭巫,走在他的前面。
他低聲唸誦了幾聲神靈的名字,用力搖晃了一下腦袋。
他自然知道,這“鈴鐺”,不僅僅有“招魂陰路”的作用。
它還有吸引“孤魂野鬼”的作用。
走在了這山裡,不辨東西,難見日月。
誰也不知道走著走著,會走到什麼地方。
到了這裡,他不得不將自己一隻手伸在背後,做出一個“王靈官印”!
……
義真村中。
“今天晚上,村寨之中怕是不太平——”
吳金剛保不看自己的兩個弟子。
在看到了大祭巫離開村子之中,吳金剛保邁步回到了屋舍之中,對著吳峰說道。
不過還沒有說完話,他就看到大弟子還在認真研讀香譜。
這當然是一件好事。
不過不好的事情在於。
他的的大弟子好像是多翻了幾頁。
“嗯?”
吳金剛保立刻發出了聲音,心中一緊,想要將這香譜劈手搶奪過來。
倒不是他小氣。
主要是害怕他的這個大弟子看到了甚不該看的。
——這香譜之上,那可都是厲詭,野神的名號。
雖然已經都被大黑收服,可是畢竟師祖已經不在了,誰也不知道這樣看會有什麼下場。
緊張之下,他都已經忘了自己方才放心的原因。
“香譜不會亂來。”
就在他劈手將東西搶奪了回來之後,吳峰終於回過神,他轉頭看著自己的師父,說道:“師父?”
吳金剛保見到自己徒弟眼神清明,知道他沒有被迷,這才放下了心。
他將“香譜”放在了箱子上,但是保險起見,他是還是拿出來了自己腰間的“師刀”,在吳峰的腦袋上面揮舞了一下,見到了“師刀”並未自己晃動,他終於放下了心。
吳金剛保看著自己的弟子,開口問道:“你看了幾頁香譜了?”
吳峰迴答:“看了三頁香譜,到了第四頁,我就翻不開了,故而我就沒有繼續翻閱,只是將能看的都看了。
不過師父,我發現,我們的儺戲班子,現在最多也就是能唱陰陽鬼差的儺戲。
更進一步,想要唱第五等的儺戲,就是咱們儺戲班子的幾個人,人數都是不夠的。
進步不了了哩。”
說罷,他又想到方才進來之前,師父好像是在喊甚麼。
故而他又問道:“師父,方才我沒聽到,你說什麼?”
他說道:“備好精神,今天晚上,這裡怕是要出大事情了。
所以今天晚上,咱們誰都不能出去。
就算是有人叫你,你也要小心,天黑之後,誰都不要相信。
拿出來了陰陽鬼差的面譜,咱們先頂香譜!
到了晚上,就將面譜帶上——”
說罷,吳金剛保拿出來了完整的白露丸,將其遞給了吳峰,叫吳峰吃。
吳峰:“師父,我早上吃了一顆。這丸子,你不是說吃一顆頂一天嗎?”
吳金剛保搖頭說道:“今時不同往日,你小子要學的東西還多著哩。”
許是感覺到自己的大弟子學的實在是太快,他有了些危機感。
但是又想到了眼下的處境。
吳金剛保又恥笑自己太過於小心,甚至他認為自己有些“嫉賢妒能”了。
都到這一步了,還去想著這些有的沒的做甚麼?
就算是教會徒弟餓死師父,眼下這環境,師父徒弟能不能活一個,還是未知數哩。
所以說完這酸話之後,吳金剛保立刻找補說道:“儺戲一途,博大精深,就算是同一個行省,不同的縣城儺戲,都有不同。
不說其他的,就是這白露丸的煉製,也是我們儺戲班子的獨門秘方,不能外傳。
更不提還有法器的製作了。
莫要看儺戲用的樂器不少,但是真正可以稱之為法器的,最常見的也就是兩種。”
他一邊指著自己腰間的“師刀”。
一邊指著房梁頂上的牛角號。
隨後說道:“現在就是你守著,我睡兩個時辰,天黑之後就是我守著,記住,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
一定不能出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