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姐雖然愛吃,但不挑食,什麼好吃的都來者不拒,十分好養活。
離丞相府一條街外的地方,何書墨找到一家燕人開的鹿肉館。
丞相府的宅子,是原來燕王的產業,眼下又剛好遇到一家燕人開的館子,何書墨一邊感慨緣分的奇妙,一邊走進館中,問老闆要了一隻烤鹿腿。
“是燕地的野鹿嗎?”何書墨問。
老闆操著一口燕地方言,道:“不是燕地的野鹿。是京城北方青州的鹿。”
“這麼實誠?”
“不是我實誠,是咱們京城用的鹿,都是青州的。燕王窮兵黷武,我等外逃的燕人,避之不及,哪敢再回燕地做生意啊。”
何書墨不動聲色地聽著燕王的資訊。
燕地苦寒,民風彪悍,加上燕王恪守楚國北方邊境,長期和更北方的遊牧民族鬥爭,更加鍛鍊了燕軍的戰力。
燕國和燕王的存在,便是懸在京城和淑寶頭頂的一柄利劍。
不過何書墨暫時不打算多想,因為多想也沒用。他們眼下還沒到和藩王撕破臉皮的時候,他和衛尉寺還能再多發育一段時間。
何書墨訂好鹿腿,找了個無人的巷子,用打火石擦出星光,召喚薇姐。
僅僅三四個呼吸之後。
一位身穿天師服的嬌小少女,忽然出現在何書墨面前。
古薇薇蹙著好看的眉毛,問道:“這是什麼地方?你怎麼到這兒來了?找我幹嘛?”
面對薇姐的一連串問題。
何書墨只管推著她的小背,笑道:“你別問那麼多了,走兩步,運動一下,我剛點的鹿腿快烤好了。”
古薇薇:?
一刻鐘後。
鹿肉館內。
古薇薇張大小嘴巴,狠狠咬下一口滋滋冒油的噴香鹿肉。
優質油脂在她舌尖上炸開,渴望高糖高脂肪的身體,本能傳遞出幸福和滿足的感覺。
古薇薇眯起大而圓的美眸,如貓兒享受陽光一般,享受嘴裡的美味之物。
何書墨托腮,看著薇姐吃飯,心中同樣開心不少。
棠寶、依寶,還有淑寶,她們幾個貴女吃飯,主打一個優雅美麗,她們吃飯的樣子和動作,雖然賞心悅目,但難免有點“不食人間煙火”。
換句話說,就是太漂亮了,以至於到了有點失真的程度。
薇姐就不同了,薇姐甚至不是大家閨秀,她從小被老天師放養在潛龍觀,沒有被家族規矩拘束過。她吃飯的時候,往往是怎麼舒服怎麼來,有一種接地氣的活人感。
何書墨掏出手帕,給桌子對面的薇姐擦了擦嘴角的油花。
古薇薇嚥下一大口鹿肉,道:“大晚上找我出來,又要我幫你做什麼?”
何書墨無奈道:“我就不能單純找你吃個飯嗎?”
“鬼才信呢。”
古薇薇看著何書墨手中沾染了油花的手帕,道:“等我吃完,你要是還不說話,那我可真要回觀裡面了。”
何書墨聽到這話,登時明白過來,這是薇姐給他一個臺階下。以薇姐的性子,她要不想做,才不會說“你要是還不說話”這種話,而是會直接走人,懶得逼逼賴賴。
“實不相瞞,想請你帶我進一趟丞相府,找一個叫陶止鶴的老頭。”
薇姐咬了一口鹿肉,嚼嚼嚼。
接著問道:“這不難,但丞相府地方可不小,你知道那個陶止鶴具體在什麼地方嗎?”
“這我還真不知道。”何書墨解釋道:“丞相府中有什麼機關、佈置,沒人清楚,想在相府安插眼線,更是難上加難。裡面的環境兩眼一抹黑,我哪知道陶止鶴在什麼位置?”
古薇薇吃著鹿肉,繼續道:“我的斗轉星移消耗不多,可以用許多次。但每次利用物體轉換位置,很難做到悄無聲息,總會有點物體落地的動靜。你不知道具體位置,我們就只能一間屋一間屋找,這樣的話,次數多了,難道不會被發現嗎?”
“的確會被發現……得想辦法在不驚動魏淳的前提下,查出陶止鶴的位置才行。薇姐?”
“嗯?”
何書墨回憶了一下潛龍觀的天師,道:“我記得你四師兄,好像可以‘畫龍點睛’吧?”
古薇薇奇怪地看著何書墨。
她四師兄畫技高超,主練“點睛術”,可讓死物短暫復活,這在他們師兄們之間不是什麼秘密。
但何書墨一個外人,甚至都沒來過潛龍觀,他是怎麼知道四師兄的事情的?
“可以是可以,但你是怎麼知道的?”
何書墨嘿嘿一笑,道:“保密。請薇姐讓四師兄出手!”
古薇薇聽到何書墨讓她求人,手裡的鹿腿都不怎麼香了。
……
京城東部,一家平平無奇的蘇式畫坊。
何書墨站在畫坊門前,似曾相識的既視感尤為強烈。
“等一下,這不是之前鄭長順因為偽造的平寧信件,來打聽下單主顧的地方嗎?”
何書墨豁然開朗!
他全明白了。
古薇薇的四師兄就是蘇式畫坊的主人,蘇秋。蘇秋平時和六師兄一樣低調,他善畫技,善臨摹,因此順理成章被林霜姐姐的人找到,讓他偽造信件。
“什麼亂七八糟的。”
古薇薇不管何書墨,獨自走入畫坊之中。
“四師兄!”
蘇秋滿臉詫異:“小師妹?你怎麼有空到四師兄這裡來了?師父他老人家還好嗎?”
“好得很,上山砍柴可有力氣了。”
蘇秋:……
老實說,他們潛龍觀的輩分是蠻奇怪的。
師父德高望重,在他們幾個徒弟眼裡是爺。
但輪到小師妹手裡,爺就變成了孫子。
……
……
……
ps:拉肚子了,狀態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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