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妃娘娘直接回絕了太醫要望診的需求。
玉蟬作為她在暗處的心腹,最好是不暴露面容,這樣才最安全。
老太醫繼續保持拱手的姿勢:“若是不能望診,那臣需要這位病人的血液,方便臣使用道脈能力,分析她中毒的種類。”
娘娘看向寒酥,道:“寒酥,取血。”
“是。”
寒酥拿著銀針和小碗,走進羅帳之中,不一會兒,便端著碗出來,遞給彎腰拱手的太醫。
“多謝。”
老太醫接過玉蟬的血液,觀察色澤、渾濁程度、以及血液氣味之後,便開始使用白醫道脈的能力,對其進行更細緻的分析。
不分析不知道。
一分析,他赫然發現,此女所中的毒素,不正是他前段時間配給楚國丞相魏淳的“銷魂散”嗎?
銷魂散是江湖上一種較為常見,但又十分棘手的毒藥。
常見是因為,有許多毒藥都叫這麼名字,棘手是因為,此毒藥變化版本太多,以至於很難查出到底是哪一個版本的銷魂散。如此一來,便無法對症下藥,快速解毒。拖著拖著,很容易拖過治療的最佳時間。
太醫心中霎時想了許多。
他如今也是六七十歲的人了,醫術是有,人情世故同樣看得通透。
他因為丞相人情所配置的毒藥,很明顯被用在了娘娘的心腹手下身上,這即便並非他的本意,但也相當於在娘娘和丞相之間站隊了。
要是讓娘娘知道,這毒藥是他所配,害了娘娘的心腹,他幾乎必死無疑。
轉瞬想明白了前因後果,老太醫不動聲色,假裝從未與丞相來往過。
“娘娘,依臣拙見,病人所中的毒藥,名為‘銷魂散’。只是銷魂散種類眾多,彼此之間差異不小,臣還需要回到太醫院,用藥石試血,才能下診斷。”
“準。”
“謝娘娘。”
老太醫拱手,緩步後退,直到退出客殿之外,才轉身直腰,往太醫院的方向走去。
客殿之外,還有幾位太醫排隊待命。
在數位太醫的獨自診斷之下,想做手腳幾乎是不可能的。
寒酥走出殿門,道:“下一位,白太醫,入殿診斷。”
“是,微臣遵旨。”
姓白的太醫手持醫藥箱子,跟隨寒酥走入殿中,針對玉蟬的病情和身體狀況,展開問詢和診斷。
一個時辰後。
殿外候著的太醫盡數完成診斷,回太醫院籌備治療方案。
殿內,玉蟬緩緩從床上坐起來。
“娘娘。”
貴妃娘娘聽到玉蟬叫她,蓮步匆匆走到床邊,親手撩開羅帳,坐在床邊,握著玉蟬的小手。
“本宮在。你要說什麼?”
“觀瀾閣……”
“先不管。情報之事,暫時交給霜九還有何書墨。你這段時間安心養傷,什麼都不用想。”
玉蟬有些難為情地說:“娘娘,奴婢沒傷那麼重。”
娘娘面色不改:“沒傷太重也給本宮歇著。你剛經死戰,精疲力竭,此番恢復之後,更進一步,正是突破三品的最佳時機。你的四品修為以前與觀瀾閣一樣,藏在水面之下,勉強夠用。以後便說不準了。”
“是。奴婢明白。”
貴妃娘娘捏了捏玉蟬的小手,起身道:“本宮走了,你安心修養,不會有事。”
“嗯。”
玉蟬目送娘娘離開,看了眼屋中吩咐宮女,收拾殘局的寒酥。心中默默想起了那個男人。
玉蟬發現,她已經忘不掉何書墨了。
隨時隨地,只要她空閒下來,大腦有空想些多餘的事情,便總會想到何書墨。想到他是怎麼說的,他是怎麼做的。
“寒酥說的對,小姐肯定是喜歡何書墨的!我和寒酥都喜歡他了,小姐沒道理不喜歡。”玉蟬捏著拳頭,小聲說。
“玉蟬,你剛才叫我名字了?”寒酥遠遠問道。
“沒有,你聽錯了。”
“哦。有事一定找我啊。還有,你不愛說話的性子該改改了。冷冰冰的,以後誰會喜歡?”
……
玉蟬受傷,貴妃明面沒封,實際上封鎖皇城的次日,便開始有魏黨,包括貴妃黨大臣遞送入宮申請。
理由大多都很正派,比如面聖述職之類的。其中甚至還有管理地方州郡的重臣。
貴妃娘娘自然知道,這是魏淳的小算盤,因此要麼打回,要麼拖時間,僅透過少數貴妃黨官員的入宮申請。
不過,何書墨並不屬於申請入宮的一員。
因為他是衛尉寺少卿,工作大頭就是服務“聖上”,因而可以通行皇城,隨時待命。
何書墨步入玉霄宮中,先去瞧了眼蟬寶——當然沒有和蟬寶膩歪,畢竟酥寶看著呢。他是不介意,但蟬寶不行。
看完了蟬寶,何書墨便去找淑寶。
淑寶此時正在面見其他大臣,何書墨勉為其難地等了一會兒。
不多時,他便瞧見宗正寺卿項文殊,從養心殿走闊步走出。
“項大人。”
“何少卿。”
彼此禮貌行禮之後,何書墨步入養心殿中。
“娘娘,我聽說有好幾位黨中大臣,都向您遞送進宮申請了?”
“嗯。鄒天榮,曹子敬。還有剛才那位項文殊。”
何書墨道:“鄒天榮沒找太醫?”
娘娘邊看摺子,邊道:“找了,問太醫求了個調理身體,幫助懷孕的方子。”
何書墨樂道:“這個時間點找太醫做這種事,也不知他是心大還是如何。”
娘娘沒有說話,她翻閱摺子的玉手,猛然一頓。
“娘娘?”
貴妃娘娘淡然一笑:“項文殊,原來是他。”
……
……
……
ps:最早只是沉悶,後來變耳鳴了。今天耳鳴一整天,嗡嗡嗡,很煩,沒狀態碼字,明天再去醫院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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