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巴托里靠近自己所在的家門時,他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自己家的柵欄門和正門都保持著開啟的狀態,然而自己離開的時候,分明是關了的。
更令其不安的是,身為一個獵戶,巴托里對血腥的敏感程度在訓練之下遠超超人,他能聞到從自己的家裡散發出來的些許腥氣!
心中隱隱有了不好的預感,巴托里顧不上手裡的物資,全力奔向自己的家門。
他最不想見到的一幕發生了。
自己的爺爺還坐在早上自己離開時的位置上,甚至胸前甚至還迭放著那本書。
這本挺好的。
但是他的胸口,有著一個深邃的血洞。
“爺爺!爺爺!”巴托里瘋了一般的衝了上去,半跪在爺爺的面前,顫抖的手試探了一下鼻息,發現還有微弱的呼吸之後,巴托里連忙找到家中的醫藥包,對爺爺進行了簡單的包紮之後,他便揹著自己的爺爺往外走去。
似乎發生這樣悲劇的不止有自己,因為巴托里此時恰好看見一個不算很熟的鄰居,同樣正在往自己的車上焦急的安放一位受傷的老人,也必然是他的長輩。
巴托里揹著爺爺來到了對方的面前,用近乎祈求的語氣拜託道:
“你好,是前往醫院嗎?能帶上我和我爺爺嗎?”
對方先是被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隨後或許是因為同病相憐,他幾乎沒有思考的就點了點頭。
“可以,快,上車吧。”
“去公立醫院吧!現在這個情況,私立醫院不一定有開門!”
飛鷹雖然沒有洛三磯第一人民醫院,但醫院還是有分公立和私立的。
“好。”
等巴托里爺孫上車後,鄰居也不再管什麼狗屁的交通規則,將油門踩到了最死,用全速奔向了最近的醫院。
巴托里感受到自己懷中的爺爺動了動,他連忙低頭,只見爺爺微微睜開了眼皮,露出了渾濁的眼睛。
他的嘴巴囁嚅著,但是又什麼都沒有說,亦或是說不出口。
“爺爺!爺爺!堅持住!我們已經在前往醫院的路上了!不要睡著!活下去——活下去!”巴托里語無倫次的說道。
巴托里的爺爺,只是蒼白的睫毛微微顫抖,除此之外,不再有其他的反應。
在全速之下,兩人很快就來到了最近的公立醫院。
巴托里和鄰居連忙將自己的長輩揹著奔向醫院,同時口中朝著保安室,大聲的喊道:“快來人!快來人!人命關天!”
一個警衛從石柱身邊出現,全副武裝,在看到了狂奔向自己的巴托里和鄰居,他第一反應卻是舉起了自己的機槍,將槍口對準了兩人。
心臟猛的收縮,兩人連忙停住腳步,雖然不知道為什麼要受到這樣的待遇,但巴托里急促的解釋道:
“我們兩個是來看病的,我們的長輩受到了槍擊!”
警衛的目光從兩人的背後掃過,他先是示意兩人將背上的身體放下後,隨後才回到了的警衛亭,似乎在聯絡醫生。
兩人只好照做,內心則瘋狂的祈禱醫生快一點到來。
幾個醫生開著救護車從醫院內來到了門口,隨後將鄰居的長輩扛上了救護車,隨後就要往回開。
“我的爺爺呢!為什麼不管我的爺爺!”巴托里著急到聲音有些破音。
“他已經沒有生息了,沒有意義。”重新上車的醫生,輕嘆一口氣後,掉頭開車。
巴托里呆呆的扭頭,看向自己的爺爺,他再次伸手,這一次,他沒有感受到任何生命的氣息。
爺爺那並未合上的眼睛,是否也有幾分死不瞑目呢?
“讓我上去!”鄰居本想跟著進去,但是卻被警衛攔在了醫院之外,連大門都進不去。
“因為近期頻繁有人襲擊醫院,閒雜人等禁止進入醫院,家屬也不行。”警衛不客氣的說道。
礙於對方勢強,鄰居也只好接受這個結果,朝著醫院的方向跪拜,口中唸唸有詞,尋求著信仰的保佑。
巴托里此刻大腦則一片空白,他頹廢的讓爺爺的屍體躺在自己身上,像是被抽走了靈魂的空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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