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無人角落處,見到李柳腳步一停,王朱立即沉聲質問道:
“你到底是誰?”
這李柳絕不可能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小村姑,王朱在蠢也明白了這一點。
“我是誰?”
此時的李柳,與先前判若兩人,氣息煌煌浩蕩,高貴淡漠,像是一尊俯瞰世間,至高無上的神靈。
“有人曾叫我江湖共主,亦或者,水神!”
“江湖共主,水,水神!”
王朱終於明白,李柳為何能帶給自己那麼大的恐懼了。
遠古時期,天庭尚在時,負責行雲施雨的真龍一族,就是歸水神一脈的神詆。
“所以,你一條小泥鰍,當我李柳夫君的坐騎,很委屈嗎?”
李柳秋水眸子微眯,冷冷問道。
當年的真龍一族,其實都不能算是李柳的直屬麾下,而僅僅是李柳麾下雨師的手下而已,在李柳眼中,就是一群瞧不上眼的小泥鰍。
如今王朱能成為自己夫君的坐騎,在李柳看來,反而是王朱的榮幸與機緣才對,當年多少真龍上趕著給李柳當坐騎,李柳都不稀罕呢,結果現在王朱還敢不樂意了。
當然,李柳也不是單純不講道理的,硬要逼王朱成為楚辭坐騎。
而是李柳必須要藉此題發揮,替楚辭好好敲打敲打一下這條心比天高的泥鰍。
因為這條泥鰍現在竟然敢給楚辭甩臉色了,這是在近十年來從未有過的事情,以前驪珠洞天時,王朱在楚辭面前,別說甩臉色了,甚至連半個“不”字都不敢吐的。
王朱既然不怕楚辭了,李柳知道自己在不站出來繼任惡人身份,以王朱過往展示出來的性子,還不知道在楚辭面前時,會如何蹬鼻子上臉呢。
如果其他的人,敢如此指著她王朱的鼻子,說她是泥鰍,王朱肯定會炸毛。
然而這個人是李柳,是全天下最有資格說這句話的人,王朱也只得低下高傲的頭顱,緊咬銀牙道:
“不委屈!”
在確認楚辭真的不敢殺自己後,王朱在楚辭面前近十年的壓抑一朝爆發,使得她心態180度大轉變,在楚辭面前開始放肆了起來。
然而現在李柳的當頭棒喝,告訴了王朱,你高興的太早了,楚辭治不了你,還有我李柳呢。
“要懂得世上誰對你好,誰對你壞,別在什麼人面前都用同一副面孔,更別用反了。”
李柳離去前,最後好心提醒了王朱一句。就如她在楚辭與家人面前,和在王朱與外人面前,不就是兩樣待人態度。
王朱聞言,望著李柳背影,屈辱感霎時間少上了不少。
不過又是一個刀子嘴豆腐心傢伙而已,真以為她王朱還會和以前那麼蠢,什麼都看不出來。
如果王朱不懂誰對她好,她就不會願意幻化本體,讓楚辭踩在她頭上,帶著楚辭全速趕過來大隋京城了。
因為當時的楚辭,就只與王朱說了一句話,原本還抵死不願意的王朱就低頭了:
“齊靜春還活著,我楚辭救的!”
水神界生死走一遭的王朱,療傷期間,難得靜下心來,仔仔細細回看過往記憶,才發現有那麼一個人,一直在幫助自己。
助她從井裡脫困,教她為人處世,怕她照顧不好自己,又專門拜託楚辭照顧她等等。
而這個幫了她那麼多的人直到死,都沒有找她要過回報。
這也讓王朱明白,楚辭常對她說的一個詞,“想當你爹的齊靜春”,並不是在侮辱她王朱。
因為世上沒有人活該欠你的,唯一的例外就是父母對待自己孩子,才會如此無私!
也就是從這個時候起,王朱心裡對世人,終於有了一個衡量的標準。
王朱真真正正的學會了做人。
只不過這一切王朱心中雖明,但自身驕傲的性子,導致王朱不願意開口承認而已。
不過王朱這點小城府,任她在嘴硬,自然瞞不過楚辭的火眼金睛。所以楚辭也才開始願意包容王朱小脾氣。
不然,換作以前的王朱,敢甩一下臉試試,真以為他楚辭掄不動拳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