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是件她不太上手的事,叫來一個司衣局人,誠心誠意的跟人請教手藝。
浣衣局裡。
冬雪日復一日,每天都有洗不完的衣服,每天都受著掌事嬤嬤惡劣的嘴臉,每天都吃著殘羹剩菜。
連續受了好幾日之後,她再也忍受不住,去往了芳華宮。
她跪在林千舞的面前,訴說著自己在浣衣局裡面的苦,讓林千舞幫幫她,把她調到芳華宮裡來,她想要侍候在林千舞的身邊,對林千舞忠心耿耿。
林千舞體態高貴的坐著,慵懶的抬抬眼,委婉道:“本宮的宮裡人手眾多,怕是沒有適合你的差事。”
林千舞怎麼可能會讓冬雪來到她的宮裡,冬雪是桃華宮的人,桃華宮出事端,被烈斕汐趕去浣衣局,她林千舞要是插手冬雪的事,把人弄來她宮裡,那就等同於是不打自招,讓人知道烈斕汐是遭了她的算計。
冬雪看出林千舞並不打算管她的事,索性破罐子破摔,直起身子道:“奴婢去到浣衣局,也是為了效忠皇后娘娘,那放在桃妃娘娘湯裡的碎骨子可是張嬤嬤交給奴婢的,皇后娘娘要是覺得芳華宮裡沒有適合奴婢的差事,奴婢只好去求皇上了,想必皇上也很想知道真相。”
林千舞微微側身,剛好觸到茶盞的手一頓,微微縮了一下手指,正身過來,柔美的雙眼落向冬雪,眼底一冷。
小小一個宮婢,竟然敢威脅她?
收住眼底的冷意,不露半點不悅的情緒,柔和道:“今日你先回浣衣局吧!你的差事,本宮明日給你安排。”
“奴婢謝過皇后娘娘。”
冬雪欣喜的道謝,自以為是的以為自己很聰明,能夠有皇后的把柄落在自己手上,就能夠迫使皇后對她妥協。
冬雪得意的離開,心裡雀躍著,自己終於不用在浣衣局受苦了。
張嬤嬤站在林千舞的身側,看著冬雪離開的身影,眼中不屑的一冷。
敢來威脅皇后娘娘,不知死活。
等到冬雪得意的身影消失在門處,張嬤嬤收回目光,問道:“娘娘,這個宮婢太不知死活,留著是個危害,該怎麼處置她。”
“讓個可靠的人晚上去趟浣衣局。”林千舞端起茶盞,慢悠悠的抹著茶盞蓋子,柔美的雙眼隨意的落在一處,慢慢的透出幽深的冷意。
……
入夜,月色冷清,夜風微涼。
整個浣衣局月色籠罩,各處房廊清晰出寂靜的輪廓。
浣衣的宮女和掌事的嬤嬤們全都熄燈入睡,唯有浣衣之處的水井旁,還有打水聲和搓衣服的聲音。
清冷的月光下,冬雪蹲地搓衣的獨影,顯得柔弱又孤立。
月光照射青磚露面,一個太監拖著落地隨行的輕影,輕步走向冬雪的身後。
“你……唔……”
冬雪察覺到走近身後的腳步聲,回身仰頭,就是一堵逆光站立的黑影,嚇得汗毛一豎,本能的出聲,才起口,就被一隻肥厚的大手捂住口鼻,一手繞住她的脖子。
“咔嚓。”
寂靜的月色中,一聲骨頭斷裂的清脆聲響,冬雪都未能掙扎,睜圓雙目,扭斷脖子的頭像個無骨的布偶,沒有生氣的拽下。
隔日一早,浣衣局的水井處,一個太監丟下木桶打水,在起水桶時,發現水中飄著宮婢所穿的一衣衫,抓起繩索控制木桶在水中一攪,飄起的衣衫往上浮起,赫然出現一張慘白的臉,那睜大的雙眼,透著攝魂的森冷。
“死死死……死……死人了。”太監嚇得驚魂失色,睜大眼睛看著水裡,雙唇顫抖了好一會,才結結巴巴的說完幾字,隨之驚恐萬分的大叫,“啊!死人了,死人了,井裡死人……”
太監已經嚇得身體發軟,抓著繩索的手一鬆,連滾帶爬的轉身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