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塔德醫生向前邁了一步,恭敬地行禮,然後用他那獨特的、略帶沙啞的聲音說:“尊敬的陛下,請允許我為您進行一次簡單的體檢。“
施塔德醫生小心翼翼地從箱子裡取出了一個奇怪的儀器,長長的軟管,一端有著類似於胸部的框架,另一端連線著兩個耳塞一樣的東西,弗朗茨心裡猜到了一樣東西,但不太確定。
施塔德醫生小小心翼翼地把儀器的一端按在弗朗茨的胸部位置,然後把耳塞塞進自己的耳朵裡,專注地聽著。
好吧,這證實了弗朗茨的猜想,這就是後世醫生們看病必備的聽診器呀,不過這樣子挺奇怪的,看來是較為原始的版本了。
在經歷了一系列在弗朗茨眼裡奇奇怪怪的檢查之後,施塔德醫生板起臉,鄭重其事地說道:“陛下,您的身體現在很健康,非常健康,但為了帝國的未來,您應當避免過度勞累,保重身體。”
“感謝上帝,幸虧沒事。”一臉緊繃的阿爾布雷希特大公如釋重負地鬆了一口氣,如果陛下出了什麼事情,他的責任是逃脫不了的。
而且,之前弗朗茨剛醒的時候,精神狀態明顯不好,像是得了失憶症一樣。
幸好無礙。阿爾布雷希特心裡唸叨著。
“謝謝你的建議了,醫生,之前帝國前線的戰局讓我心力交瘁,經過休息我已經恢復了精力。”弗朗茨點了點頭,不動聲色地回答道。
剛才弗朗茨心裡想著和皇帝無比熟悉的宮廷醫生不會看出來什麼破綻吧,看來是弗朗茨多想了,畢竟這是21世紀都無法解釋的事情。
另外,幸虧沒檢查出什麼身體問題,就算有什麼問題,弗朗茨也不敢讓現在的醫生治病,19世紀60年代的西醫剛剛摸到現代醫學的大門,治療水平實在是令人不敢恭維,放血療法是這個時代的主流治療手段。
想到同時期的英國維多利亞女王的丈夫——阿爾伯特親王曾經因為疾病多次進行放血療法,痛不欲生,最後死在了病榻上。
弗朗茨一想到這個慘狀就不禁感到一陣寒意。
他看了一眼施塔德醫生,隨後說道:“醫生,你先退下吧,我和大公有重要的事情商談。”
“遵命,我的陛下。”施塔德醫生恭敬地鞠躬,然後輕輕地帶門出去。
此刻,房間裡只剩下阿爾布雷希特大公和弗朗茨兩個人了。
帝國的未來啊,弗朗茨感覺肩膀上扛著的責任重大,當然這肯定不是他習慣了皇帝的權力,而且他真的為了帝國的臣民著想啊。戰敗,戰敗可不行,戰敗了就要割地、賠款,沒錢就要加稅,臣民不高興,弗朗茨更不會高興了。
他看了看阿爾布雷希特,這位帝國未來的將星,然後笑了笑,放鬆地開口說道:“要來杯葡萄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