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士兵們帶到溫普芬將軍前面的市長先生埃內斯特已經知道了皇帝陛下的命令。
為了加快速度,他不得不派遣下人將市政委員會的其他人都叫醒,讓這些官員帶領部隊去搜刮其他倉庫。哎,今晚上市長大人都不睡了,大家就都別想睡了。
看著不打算留一丁點糧食的溫普芬將軍,埃內斯特市長拿手帕擦了擦汗,鼓起勇氣向站著的溫普芬將軍說道:“那個,將軍大人。”
“嗯?”
“如果您把所有糧食都搬走,恐怕米蘭城的糧價會飛漲。到時候,帝國在米蘭的統治可能會不穩啊。”
埃內斯特市長不得不開口說道。他還沒接到撤離通知,如果帝國沒有放棄米蘭城,而在自己治下出現叛亂,這個罪名他是逃不掉的。
“這個老夫就管不了了。老夫是奉皇帝陛下的命令列事,其他的一概不管。”溫普芬將軍開口用威嚴的語氣說道。
溫普芬將軍對皇帝的忠誠是不需要質疑的,要不然也不會擔任帝國禁衛軍的統帥。
“可是,可是,您讓我們這些行政人員怎麼辦啊?”埃內斯特市長几乎要哭出來了。
“市長你放心,現在是太平盛世,家家戶戶哪家沒有存糧啊。”溫普芬將軍笑著安慰道,兩撇漂亮的小鬍子還一跳一跳的。
見埃內斯特市長仍然愁眉不展,溫普芬將軍招手示意他靠近,然後悄聲說:“你放心,我們離開時會帶上你們的。”
聽到這句話,埃內斯特市長點了點頭,臉上恢復了平靜。有了這個保證,他就放心了。既然皇帝陛下都要放棄米蘭了,他這個市長也就跟著學吧。
當然,最重要的是自己也能跟著一塊撤離,還有軍隊的保護。
“快快快,加快速度,我們搬完糧倉,還要去搬其他倉庫。”一旁督工的參謀注意到溫普芬將軍瞥了他一眼,連忙催促士兵們加快速度。
...
傍晚。
駕、駕、駕,籲。
“站住,前面是第一集團軍司令部,哪個部隊的?”一位身著黑色軍裝計程車官軍銜的衛兵攔住了正在狂奔的騎兵隊伍。
“我是阿爾布雷希特大公,奉命前來接替居萊伯爵成為第一集團軍指揮官,居萊伯爵指揮部在哪裡?”騎在最前面的將軍沉聲問道
衛兵顯然沒有接到命令,但檢查完相關證件之後,還是指了指北方向,“大公閣下,居萊伯爵指揮部在北方一公里處,沿這條路直行就能看到,是一棟顯眼的大房子。”
“嗯,多謝指路。”阿爾布雷希特大公微微頷首,隨即抬起手中馬鞭,指向北方,“我們走,向北。”
一陣急促的馬蹄聲響起,騎兵隊伍捲起滾滾塵土,向北疾馳而去。
“咳咳。”等騎兵隊伍遠去,一旁計程車兵拍了拍身上的灰塵,轉向自己身穿黑色制服的長官,“長官,我們不用通知指揮部嗎?”
那位士官瞥了下屬一眼,彷彿在看一個不諳世事的白痴一樣,“你覺得我們這兩條腿能跑過他們四條腿嗎?好好站崗吧。”
而且,這回怕是要變天了,這種事情我們這種哨卡小兵還是不要參與的好,那位士官心裡面如此想到。
....
居萊伯爵和格呂內伯爵的交情有好幾十年了,兩人還都愛喝酒,是出了名的酒友,經常在一些大宴會上喝高,鬧出些許洋相。
為了歡迎自己的老朋友,也是帝國軍事委員會的主席格呂內伯爵,今晚居萊伯爵拿出自己珍藏多年的好酒來好好招待他。
宅邸大門外,參謀長庫恩上校拿著一份制定好的軍事作戰計劃準備走進指揮部遞交給居萊伯爵稽核,卻被門口的衛兵攔下了。
“抱歉,參謀長閣下,總司令已經就寢了,請您改日再來。”門口的衛兵一板一眼的回答道。
“睡著了?你睜大眼睛看看那邊燈火通明的房子,那像是睡著的樣子嗎?”庫恩上校很想破口大罵一頓。
作為總參謀長赫斯的親信,庫恩上校被派來擔任居萊伯爵的參謀長。但居萊伯爵屬於格呂內伯爵一派,與赫斯總參謀長勢同水火,這使得庫恩上校的處境頗為尷尬。
戰爭剛開始,他制定的快速進攻撒丁王國首都都靈的計劃被居萊伯爵一口否決。隨後他提出第二套方案,先南下拿下鐵路樞紐城市亞歷山德里亞,再沿鐵路進攻都靈的方案也遭到了駁回。
庫恩上校不管提出什麼進攻方案,居萊伯爵就反對什麼,搞的庫恩上校難受得要命。
但是再怎麼不爽,庫恩上校還是要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他重新擬定了一份軍事作戰計劃,打算再次呈交給居萊伯爵過目,結果,這次直接被他的衛兵擋在了門外,連他的面都沒見到。
“你去通知一下居萊伯爵,就說參謀長庫恩上校有緊急軍情彙報。”庫恩上校陰沉著臉對門口的衛兵下令。
“很抱歉,參謀長閣下。居萊伯爵特別交代,今晚他要好好休息,誰也不見。”那衛兵面無表情地回答,顯然今晚是鐵了心不讓庫恩上校透過這扇門的。
庫恩剛想直接破口大罵,卻突然感到地面一陣震顫。
轟隆隆,地震了?不對,是騎兵部隊。
轟隆隆。
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由遠及近。
煙塵散去,幾位將軍翻身下馬,大步流星地走來。
“怎麼了,庫恩?”一個威嚴的聲音打破了夜的寧靜。
庫恩上校揮了揮眼前揚起的灰塵,“咳咳。”等到煙塵散去,庫恩眯起眼睛,終於看清了來人的模樣。身穿白色軍服,胸前掛著幾粒勳章,面容稜角分明,如同雕刻般深邃,是阿爾布雷希特大公。
“阿爾布雷希特大公,您怎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