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這個節骨眼,他也不好發問,他嚥了口唾沫,又往後退了一步。
他相信如果阿茲克先生失控,以宋舸的實力應該能夠碰一碰,但是他更相信,自己現在就算是序列8,在這個情況下,還是一個累贅。
怎麼還是累贅啊!
他心中更多了幾分對實力弱小的痛恨。
幾分鐘之後,阿茲克先生站起身來,他看上去發生了某種變化,但就算是真實之眼也看不出其中的門道,宋舸略有猜測,或許對方是回想起了一部分的記憶。
而阿茲克接下去的話,證實了宋舸的猜測。
“我想起來一些事情,但只是很小的一部分……你沒必要這麼警惕,我還是我。”
阿茲克看到那幾乎與自己等高的巨劍,原本那不含任何情緒的語氣之中都出現了些許無奈。
“而且在這個狹窄的地下室中,你用這樣的武器,真的能施展得開麼?”
“如果真的要對付你的話用別的武器我沒有把握。”
宋舸收回了巨劍,但依舊保持著警惕。
“是嗎?”阿茲克嘴角微微勾起,看向了克萊恩,“我在這裡感覺到了那股讓你命運不協調的力量,但是我在宋舸身上沒有看到這種力量的痕跡。”
“我身上沒有?”宋舸微微皺眉,幕後黑手其實,影響不到他?
但是如果能夠影響到他身邊的人,某種程度上也是能夠向他施加影響。
尤其是那種最隱蔽的影響,在某個選擇上做出了一定的傾斜,這種克萊恩在被自己提醒之後都無法察覺到的影響。
“能追溯出它的來源嗎?!”克萊恩則是非常驚喜地反問道。
“時間過去很久了,但是我想試試。”阿茲克的聲音之中彷彿蘊藏著即將爆發的火山。
“怎麼嘗試?”克萊恩好奇問道。
“他拿走了我孩子的頭骨,我想借助血脈的聯絡找到他。”隨即阿茲克劃破了手指,一滴鮮血滴落在白骨之上,宋舸心頭警兆大作,下意識掏出了神聖月光大劍。
一聲聲嬰兒的哭喊聲響起,一扇虛幻的大門敞開,無數蒼白的手臂從從中爭先恐後地伸出,宋舸從其中蘊含的力量之中再一次感受到那與尼特相似同種的力量。
在大門的縫隙之中,他們看到了一個白色的頭骨,它被隨意地丟棄在深棕色的樹下,在風中腐爛成粉末。
哐當!
大門突然合攏,一聲悠長的嘆息從阿茲克的嘴中傳出,隨著這一聲嘆息,剛剛的異象全部消失,彷彿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抱歉,沒有找到他……”阿茲克轉過身來,看到了宋舸手中的神聖月光大劍,愣在了原地,這一變故讓克萊恩原本想說的寬慰的話都沒有說出口。
片刻之後,阿茲克開口道:“我記得這把大劍,它叫做神聖月光,對麼?”
“你又想到了什麼?”宋舸心頭一動,放下了大劍,遞到了阿茲克面前。
阿茲克沒有接過,只是凝視著劍身上的花紋,點頭道:“是,我想起來了一部分,我為什麼會在廷根遊蕩的原因。”
“是因為你。”
“我?”宋舸想到了帕列斯所說的自己的降臨地。
“我曾經在廷根降臨過?!”
“降臨?看來你對自己的過去也有所瞭解了。”阿茲克略有些驚訝,“在我的印象裡,你曾經對我有所警告。”
“警告?”
“是,但是具體的警告內容,我不記得了……”阿茲克捏著額頭,表情略有些痛苦,“那似乎是對我來說很重要的警告,關乎到我的本源。”
“只是我印象中的你,和現在的你又有所不同。”
“那時候的你,並不如現在這樣……他比你多了一些東西,又比你少了一些東西。”
“上一次你說到,我們兩個之間有過一場戰鬥,你現在能回想起那場戰鬥的始末嗎?”
宋舸記下了這個資訊,追問道。
“當時戰鬥的人並不只是我一個,還有其他很強大的存在。”阿茲克試圖回憶出更多的細節,但是失敗了,“別的,都很難想起來了,硬要說的話,我記得當時的你,很瘋狂。”
“就到這裡了吧。”
宋舸還想要問些什麼,被阿茲克拒絕了,考慮到阿茲克現在的狀態並不是很對,宋舸也就順從他的意願,沒有繼續追問了。
反正該問的,也都問過了。
“我會繼續追查這件事。”阿茲克按著棺材,“在這件事情上,我希望得到你們的幫助。”
“沒有問題。”宋舸回答道,這本身也是他們正在調查的事情,不如說他們還要為一位強者的加入而感到慶幸。
阿茲克張了張嘴,最終什麼都沒有說,只是嘆了口氣,沉默地走向階梯。
三人離開了地下室,關上了暗門,穿過雜草和荊棘叢生的道路,沉默著往古堡外走去。
濃郁的夜色裡,阿茲克突然開口道:
“等這件事情解決,我會辭職離開廷根,去追尋我遺失的過去。”
“阿茲克先生,你明白了自己究竟發生了事情?”克萊恩難掩好奇地問道。
“雖然還沒有完全肯定,但已經有了一定的想法。”阿茲克看向宋舸,“而在宋舸身上發生的事情,我也有了一些猜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