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之外,這裡還有疑點。”塞西瑪翻閱著卷宗檔案,點了點雪倫夫人刺殺案,“那次的宴會上出現了人肉菜餚,從替換警衛,到製作,最後端上來,這一系列工序都需要時間,他們是怎麼在你們的嚴防死守下進來的?”
“而宋其實是已經發現了那個偽裝的警衛,這段時間內,他們做了這麼多事情,你們沒有追查到痕跡也就算了,他們為什麼要做這個看上去毫無意義的挑釁行為呢?”
“我無法瞭解這背後的邏輯。”
宋舸和鄧恩同樣陷入了沉默當中,他們當時所謂萬無一失的安保之中,被人替換了警衛被發現了倒也還好,但是那盤菜堂而皇之地出現在了宴會上,屬實是狠狠地打了他們所有人的臉。
後續的追查過程中,卻發現甚至都排查不出來到底是什麼時候人員有了替換,而後續的跟進之中,更是沒有發現更多的線索。
似乎就是有人空降了過來,然後嘲笑了他們一番。
這種恥辱讓整個廷根的官方非凡者記到現在,可是每當要順著線索往下繼續調查的時候,發現全部斷了……
宋舸眉頭微蹙,他想到了一個可能。
這其中還有一種可能。
除了幽邃教派,廷根市內還存在一位幕後黑手,他,或者她能夠透過各種巧合的方式來達成自己的目的,而這一挑釁,或許就是在對方的安排之下,達成的。
而在那一次確認幕後黑手所在之後,宋舸在空閒時間,對廷根市內的所有帶有暗紅色煙囪的房屋進行了一遍走訪,這將近一個月的時間內,他依舊一無所獲。
這個情報,是否要告知克雷斯泰·塞西瑪?
宋舸權衡著,塞西瑪喊了一聲道:“宋,你有什麼想法嗎?”
思考被突然打斷,宋舸略有些發愣,但很快調整了過來,搖了搖頭道:“沒有,我也是在想自己是否有遺漏的地方。”
遺漏的地方……
他拿出了自己的便籤本,翻了一遍,沒有頭緒,又裝了回去。
看來暫且就這樣了。
“是嗎?”塞西瑪有些失望,但是想到宋舸並不算是擅長這方面,也是無奈嘆了口氣,“我的建議是你可以多關注正在重建的下街。”
“你的方案無疑在最短的時間內平息了廷根市內的混亂,幽邃教派想要獲取到儀式材料以及其他的必需品,一定和外界有著交流的渠道,這點痕跡我想總能夠找到的。”
“仔細想想吧,上層社會亂了,是方便掩蓋他們在上層社會的首尾痕跡,而一個喚醒儀式,為什麼要將整個下街一起摧毀?”
“讓整個廷根陷入混亂是其中一個顯而易見的原因,但聯絡起互助會的事情,再加上幽邃教派的食人教義,我想他們的‘食材’,有很大的一部分,就來自於這些流離失所的受害者。”
“把調查重心放在下街,對上層社會的調查轉為隱蔽收集情報,思前想後,紙上談兵來說,我也只能夠給出這些建議了。”
“您能抽出這些時間來幫我們仔細梳理一遍,並且提供了那麼重要的線索,我們已經非常感激了。”
鄧恩開始說起場面話,塞西瑪擺了擺手道:“這是同僚之間的應盡之責,沒必要這麼客氣。”
“我也差不多該離開了,希望你們能夠儘快有收穫,早日將這些邪教徒連根拔起。”
塞西瑪起身,鄧恩與宋舸將其送到查尼斯門,目送著他的背影逐漸消失在黑暗之中。
鄧恩吊著菸斗,長吐出一口煙霧,嘆道:“我們已經浪費了太多時間,在這些事情上來回打轉。”
“幽邃教派保持著防守的姿態,讓人無從下手,但做多錯多,一定有我們還沒發現的蛛絲馬跡留下來。”宋舸寬慰著鄧恩,“凡走過,必留痕跡。”
“他們可以處理掉自己行動的痕跡,但是處理痕跡的痕跡,一定也會有紕漏。”
“你有什麼想法?”鄧恩那雙深邃的灰眸落在宋舸身上,後者略帶猩紅的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我們不能夠給這些貴族更多的時間了,針對與雪倫夫人交往最密切的那些人,進行嚴格布控和調查。”
“我的想法和塞西瑪閣下略有不同,在這個時候,我們更應該主動出擊。”
“市內沒有線索,就去郊外找,挖地三尺的找,與其小心翼翼地被人牽著鼻子走,不如四處開火,驚出一個動靜來。”
“就算幽邃教派能夠沉得住氣,那些和其有染的貴族們,真的能夠沉得住氣嗎?”
宋舸的建議讓鄧恩陷入了沉默之中,他張了張嘴,對於這個堪稱魯莽的想法想要說出一些反駁的話來,但是實際上而言,他卻不知道從何辯駁。
論重要性,現在廷根生死存亡相關的事件就是眼下幽邃教派的謀劃,如此重要的大事,只要不越過底線,動用什麼手段都是應當的,只要能夠達到目的。
實際上而言,官方非凡者的底線其實也沒有那麼高——特指對待邪教徒。
邪教徒在大部分官方非凡者眼裡差不多是被開除人籍的,人道主義不應該浪費在這些傢伙身上,就算其中存在有那種所謂的本性不壞的邪教徒,也不應該心存慈善。
因為在神秘學上他們已經與其背後的邪神以及其他髒東西密切關聯了,就如曾經他們所辦過的案件一樣,沒有人發現後患,但是生活美滿幸福的對方,就那樣把自己掐死了。
被押送到聖堂關押,或者當場擊殺,這是所有邪教徒該有的命運,沒有另外的選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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