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這些人是離京城不遠處的一個縣裡的人,他們那邊臨近淮河,結果下了大雨,突發大水,他們因為在山裡幹活,勉強逃過一難,可是村裡的其他人都因此被淹死了。
縣裡發大水,糧食都被沖走,而那些富戶,趁機上次收購人口,並且還抬高糧價,他們實在待不下去了,只能聽村長的話,一路乞討來京城,告御狀。
他們一路上還遇到了圍剿,死了好多人,終於跑出那個縣城,結果一路上又看到了很多流民百姓,那些人也很悽慘,甚至都已經開始吃樹皮了。
“我兒子實在是餓的受不了,就抓著泥土吃,泥土吃下去後沒法消化,只能看著肚子越吃越脹越大,最後活活的撐破了,肚子死掉了啊!為什麼?為什麼發大水災了,皇帝陛下
也不派人來賑災!”
村長哭的滿臉都是淚,幾乎快要悲傷過度暈過去了。
旁邊的同鄉一直在苦苦勸他,很多人也在抹眼淚,哭得十分悽慘。
楚文他們聽得很心痛,他們此時卻也無能為力。
村長一臉痛心的問:“三位都是京城本地人是吧?你們可知,為什麼陛下不發糧食賑災呢?”
白梨嘲諷的笑了笑:“怎麼可能會幫你們?那位皇帝陛下還要留著錢修道煉丹求長生呢,你們的死活,那位皇帝陛下可一點都不在意呢!”
這些人非常樸實,還覺得一定是皇帝陛下的奸臣矇蔽了皇帝,想要告御狀,聽到這話一個個都你看著我,我看著你,臉上表情都非常難看。
如果說要怎麼形容他們此刻的表情眼神,大概是憤怒和絕望,最為貼切。
楚文只能先安撫他們,讓他們安靜下來。
“這個時候,告御狀是非常不理智的事情。”
楚文看村長安靜了下來,這才抽了個空小聲提醒他。
現在的官場上,各種潛規則已經非常成熟,如果你在這個時候搞突破一些告狀的程式,那麼就只會得到全部官員的憤怒厭惡,到時候被針對,下場會更慘。
本朝的開國皇帝不是沒有設定過告御狀的登聞鼓,可是,除了一開始有人嘗試以外,後來已經沒人敢這麼做了。
就是因為告了御狀,不管你能不能報仇,你最後都不會有什麼好下場。
說到底,這些個官員最維護的永遠都是自己的利益,告御狀,已經違反了他們的利益立場,甚至是違反了他們的維護利益渠道,這是他們絕不能忍的事情。
村長聽了之後更加憤怒,渾身發顫著咬牙切齒罵:“那我們該怎麼辦?左右都是去死,倒不如拼死一搏!”
楚文沉默了一會兒,艱難的勸解道:“你們可以找個荒山野嶺,落草為寇,這樣勉強還能活著。”
村長搖了搖頭,指著他們這些個鄉親們說:“你看我們這些面黃肌瘦的,怎麼可能落草為寇?現在好一點的山頭都已經被人佔了,我們又沒什麼本事,就算落草為寇,也沒人收我們啊。”
楚文十分艱難的看著這一幕。
原來活下去也會這麼難的嗎?原本以為,只要努力多少還能能夠掙扎著活下去。
現在看來,這就是百而言,活下去就已經耗費了全部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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