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楚長留變成了四喜,四喜卻是紅玉,紅玉也是楚長留。
只是重生後,楚長留的所有記憶都已被抹去,這所有的一切,他都已完全不會記得。
當那紅衣女子,緩緩對四喜講述了這個故事之後,四喜如雷轟頂,久久不語,整個人就像呆傻了一般。
他恍惚的聽著女子的話,那些過往似乎在眼前掠過,但卻怎麼也想不起來,如果他真的是楚長留,為何半點記憶也無?
紅衣女子卻嘆了口氣,抬頭望著不遠處的流波山,口中輕喃:“現在百年期限已經快要過去,又一次浩劫要開始了……”
四喜內心深處某個地方似乎被瞬間刺中,他跳起來叫道:“為什麼,為什麼流波山的妖魔已經百年未曾害人,安分守己,為什麼那些還要去殺他們?”
紅衣女子淡淡笑道:“因為他們是正道,流波山是妖魔,本就是勢不兩立,再說,如果不殺妖魔,他們的名利從何而來,不殺妖魔,他們的傳承如何繼續。所以,這是個令人悲傷的事實——縱然妖魔不害人,也是要被殺的,這就是命運。”
四喜愣住了,他猛然回頭,望向流波山,卻只見一片大霧重重,深深鎖住了大山,正不知此時的山中,正在發生著怎樣慘烈的境況。
他又想起了那白衣女子的落寞,想起了那剛初生嬰兒的啼哭,想起了自己在山中的經歷,不知怎的,他越發覺得,天下眾生,各有自己的生存之道,為何就不能和平共處呢?
這番想法很是古怪,完全和他當初的本心相悖,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有這個念頭,那紅衣女子卻指了指山中:“這一次帶隊攻打流波山的,就是那個楚長生,如果你想見他,就返身回去,如果你已忘卻這一切,那就向前走,再也不要回頭。”
她頓了下,又說:“只因,你現在是四喜,已不是楚長留。”
四喜只覺一股莫名的東西直衝胸膛,脫口道:“四喜是楚長生的徒弟,楚長留卻是楚長生的弟弟,無論我是誰,我都要回去,阻止這一切!”
他話音一落,轉身便往那山中衝去,但他卻忘了一件事,這個紅衣女子,卻又是誰?
小店門前,紅衣女子呆呆的看著四喜衝出的背影,低低嘆了口氣,那個夥計卻在這時走了出來,皺眉道:“你怎麼真的讓他去了?”
紅衣女子又浮上了一絲笑容:“這是他的宿命,縱然我不告訴他這些,他早晚也會知道,到那時候,這一切將會成為他的魔障,反正,反正……”
她突然抬頭,怔怔的看著四喜離去的方向,最後說了一句話。
“反正,若是我的話,我也會去……”
遠處的流波山中,一場橫亙百年的恩怨情仇,正在悄然重演……
……
時光匆匆流轉,一切都化作過眼雲煙,此時輪迴客棧裡的四喜,望著前方的朦朧霧氣,卻挺了挺胸,再次邁步前行,口中低喃著。
“紅玉,紅玉,我已找了你二十年,你究竟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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