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戴著口罩,披著白大褂,嶄新的白大褂在他身上就像一件襯衣,怎麼看都有些違和。
看著如此高大的男子,苗輕羽艱難地吞了口水,感覺對方下一秒就要將自己弄死。
但出乎意料的是,對方俯視著自己,居然露出一個燦爛的微笑,然後笑著說道:“是苗記者麼?我們等你很久了。我是這裡的醫生,你可以叫我金醫生。”
對方的友好讓苗輕羽鬆了一口氣,讓她感覺這個夢境似乎沒那麼恐怖。
不過想想也是,大家都是修士,而且有的還有道心,再怎麼恐怖也不至於能比考試掛科恐怖,之前真的只是自己嚇自己罷了。
走在前方,金醫生一邊走,一邊說道:“之前聽說有記者要來採訪這裡,我們的院長可興奮了,認為這是一個改善形象的好機會。外面的人對我們精神病院一直有一些誤解,認為我們都是癲子,一個個不是有暴力傾向就是會蠱惑人心,其實沒有那麼恐怖。這裡的都是可憐人,比如你看那位。”
順著對方的指示看過去,苗輕羽看到一名病人在看著手錶。
發現現在是正點後,他開始撞牆,每撞一次就發出布穀鳥一般的聲音,沒多久就在牆壁上撞出一個淺坑。
“那位病人不小心撞壞了公司的鐘,結果就被辭退了。他後來想不開,一直認為鍾壞了我就賠公司一個好了,不過那口大鐘太貴我賠不起,我就代替公司的鐘幹活,直到能賠起再說吧。”
“聽著還挺合邏輯。”
“我也這麼認為。”金醫生笑著說道,同時小心的扯了一下自己的白大褂,讓它能擋住自己的下半身。
拉著苗輕羽,他繼續向前,指著一名正在滔滔不絕的講話的學生說道:“那位是一名老考生,考大學考了十八年,孩子都出生了還在考。”
“一直沒考上,所以進來了麼?”
“不,考上了,但看到錄取通知書的時候就興奮過度,然後癲了。好不容易被救醒了,知道大學錄取時間過了後又癲了,這次沒救過來。”
一邊走一邊介紹,苗輕羽聽了之後感覺這裡比想象的正常。
眼看飯點到了,金醫生帶著苗輕羽進入醫院深處的食堂,請苗輕羽坐下後笑著說道:“今天晚飯是牛肉丸子,我的手藝很厲害的。你吃了之後就會知道,我都準備用這門手藝娶媳婦呢。”
“那就多謝了。不過金醫生,為什麼是你下廚,其他人呢?”
“在院長那裡開會。好了,你坐下,千萬不要亂跑。”
坐到食堂的椅子上,苗輕羽無聊的翻著筆記,等候自己的大餐。
不過等了很久,她都沒有看到金醫生回來。
站起身,她走向後廚,想看看金醫生怎麼還沒有回來,隨後就看到一個東西倒掉在天花板上。
沒有臉皮的屍體直直的看著自己,胸口掛著一張染血的工作證,上面寫著屍體的名字:金三。
如果這個屍體是金醫生,那麼一直帶著自己逛醫院的人是誰?
啪嗒~
東西落地的聲音響起。
緩慢的扭過頭,她看到“金醫生”蹲下身,將落到地面的臉皮撿起來,然後貼到自己的臉上。
大量肉芽從傷口接縫湧出,將那張臉重新與他的頭融合到一起。
隨手抄起一旁的菜刀,他笑著說道:“不是讓你不要亂跑麼?不過沒關係,你已經見過我的家人了,之後,你也應該成為我們的家人了。”
說完,菜刀的刀柄猛的劈過來,讓苗輕羽直接栽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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